就只是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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蔑辱小说2025-03-24 11:18:57
公元三八五年八月,新平郡佛寺。自白马拖来经书,此时的中原早已香火缭绕、钟声不绝。然而,在这小小的寺院里,一场秋雨,只剩得满满一地的落叶,无人打扫。“大王在此,还不速速行礼!”内侍吼道。只见古佛青灯旁不
公元三八五年八月,新平郡佛寺。自白马拖来经书,此时的中原早已香火缭绕、钟声不绝。然而,在这小小的寺院里,一场秋雨,只剩得满满一地的落叶,无人打扫。
“大王在此,还不速速行礼!”内侍吼道。只见古佛青灯旁不惑之人眉头紧锁,双目游离,忽而,仰天长啸,似有参透天命之嫌。
“好!不愧为一代君王苻坚,这一啸倒不失当年的风采。只可惜……”
“可惜什么?可惜我沦为阶下囚永无翻身之日?可惜你不会让我活着?可惜,我当日没有杀死你却给你权力,否则何来今日之祸。”
“好了!我不是来听骂的。天道循环,月落日升,按照天命运转的法则,也该由我姚苌来当皇帝了。赶快交出传国玉玺!”
苻坚怒目而视呵责道:“你这羌奴好大胆,竟敢逼迫天子!五种少数民族中没有你姚苌的名字。皇帝印信早已交给晋国,你不会得到。”姚苌气急败坏,拂袖而去。
佛寺东厢禅房甲。只见,上首是张夫人慈眉善目,虽已而立之岁、面有沧桑,其容止无不散发着贵族气息。下面东边是一少年中山王苻洗,西边依次是两个女孩,豆蔻女子坐着,总角孩子站在凳子旁。
“自肥水之战失败以来,战事连连不利,而今年五月,杨定将军在国都西郊败于白虏慕容冲。你们的父王根据神秘预言书《古苻传古录》,“帝出五将久长得”。前往五将山遭到姚苌的围击,囚于此地。索要传国印玺不成,如今又要你们父王禅位。他一个叛国蟊贼,简直是痴心妄想。”
苻诜说道:“夫人,姚苌根本就忘记了父王当初是如何待他的。要不是父王胸怀天下,容纳所有英雄豪杰,只怕他早已到了阎王殿,过了奈何桥。现在却这般对父王,忘恩负义的狗东西。难怪预言书中没有他的名字。锦妹,你说对不对?”
豆蔻女子道:“哥哥,提那羌奴做什么。道安师傅讲过因果报应,他终有一日偿还他所作的一切。该担心的是父王,父王的身体每况愈下,而,叛贼又不知会出什么注意杀害我们。不知有何办法逃离这儿。”
张夫人、苻诜、苻锦,愁容思眉。
“噫,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娘,是不是哥哥又把姐姐的马骑坏了?”
“哎呦,我的乖宝儿,呵呵,马没有坏?”张夫人抱着跳入怀里小女孩苻宝。
“那肯定是姐姐的弓箭被哥哥用了。”
“宝儿,你怎么老说我弄坏锦妹的东西,就不兴锦妹用了我的箭和马?”
“怎么可能!姐姐骑马最快,射野兔又快又准,你没有姐姐好,当然是你不服气用姐姐的啰!我听人家说这叫妒忌。”
“谁告诉你的?取笑我呢,是吧?”
“咧,咧,咧,咧,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小苻宝做了一个鬼脸从张夫人怀里跳出,向门外跑去。
“小鬼你别跑,看我如何收拾,拿命来……”
“呵呵呵,当真是童趣无限。这个寺院恐怕只有宝儿还能够开怀的笑了。锦儿,你也下去吧。”
“好,夫人,您多注意休息。”
东厢禅房甲。张夫人独自凭窗望去,那棵红枫好不凋零,一场秋雨夺取了它的所有,没有了那些火红的叶子,它的生命只留下孤零的枯枝,在风雨中摇荡。即使是离开了母亲的红叶也只能随风漂泊,不知道在何方腐烂。偏偏这棵长在这座寺院里,所有的一切只能在囚禁中离去,没有未来,没有谁可以拯救。唉,宝儿,你又何必生于皇族?长在乱世呢?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就不会遭这样的罪了吧?过着男耕女织的简单生活,不用理会王朝更迭、改朝换代。没有锦衣玉食,粗衣麻布也好;没有荣华富贵,平平安安就好。罢了,人各有命,天意不可违。以我对你父王的了解,我们的日子还能有多少,好好享受着最后的欢乐吧,做一个快乐的孩子,来世再也别到皇宫。
东厢禅房乙
“所有的一切都来自肥水之败,来自朱序的反复叛变,没有他我们大秦怎么会败?而且,父王一开始就应该听从大家的劝告不去阀晋,不然,何至于沦落到被人生擒。”中山王苻诜一脸的愤然。
“你何必要怪父王,以父亲的性格和当时的情况,即使没有肥水之战,同样会有瘦水、馊水之战,再加上羌族、鲜卑等民族首领的挑唆,我们一样会败。这事怪不了谁,要怪就怪老天,怪战争。没有权力(利),就不会有人去争夺权力(利);没有压迫和奴隶,就不会有反抗和斗争;没有破坏,就不需要去修补。都是人的欲望弄成这样的。”苻锦反驳道。
“人的欲望?哼,锦妹你说得好轻松。谁没有欲望,农田里的百姓,市集上的商人和百工,宫里的男男女女,都想着要过好日子,没人愿意餐风饮露、终日劳作。你难道就没有欲望?我可记得你总想离开皇宫过田园牧歌的牧民日子。这难道不是欲望?再说了,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太平日子!别以为不在皇家就可以按自己的想法生活。所以,强者才是霸主,有权力才能按自己的意思办事。”
“哼,强词夺理。我从来都没说过权力等于欲望,有权力也不等于为所欲为。再说了,我想过自己的生活并没有上别人的利益。”
“少来了,假清高,假正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是大小区别而已。我也不和你争了,说不定过几天大家都玩完了。唉……”
“唉…………”
你叹气,我也叹气,这会儿禅房里就比谁的气叹得长呢。你方唱罢我登场。话说这张夫人看完枫叶有感而发后,越发的心不安,这不到了苻坚那了。张夫人看见自己丈夫坐着发呆,愁眉苦脸啊。张夫人关心的说:“大王,您别想太多了,身体要紧,总归是这样了,多思反而徒增烦恼。”这张夫人原先劝过苻坚不要攻打晋国,所以苻坚格外喜欢这位夫人,此次外逃也将其带了出来。想起以前花团锦簇、左拥右抱,漂亮的、年轻的,女的、男的(可怜的慕容冲,十二岁就被宠幸,真不明白一代豪雄竟也有南方那些败类的“雅号”),现在也就剩一个张夫人了。“我怎能不忧伤,我死在谁的手上都行,为什么要死在姚苌的手里。”
“管他谁杀的,总离不开一个死。我只是担心我们死后那些孩子怎么办?覆巢之下无完卵,宝儿、锦儿、洗儿以后就要受无限的痛苦和委屈,一想到这些,我就坐立难安。多好的孩子呀,宝儿才四岁,就没了爹娘。呜……”张夫人声泪俱下,真是问这同情,见者伤心。苻坚本就一把年纪,看到张夫人泪如雨下,想到子为奴女为娼,气的哇哇直叫:“我的孩子岂可叫那些小羌奴欺辱。快把苻锦苻宝苻诜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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