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薯

雪薯

裁汰小说2025-03-29 18:02:17
故事梗概:生产队无记名选举队长,叫鸡公大娘耳背,误听为雪薯炖猪脚开集体餐,早早来到了会场,会议先提出赵兰香、刁队长等三名候选人,可大家不会写字,决定向候选人的碗里投黑豆。结果赵兰香的碗里投了八十四粒,
故事梗概:生产队无记名选举队长,叫鸡公大娘耳背,误听为雪薯炖猪脚开集体餐,早早来到了会场,会议先提出赵兰香、刁队长等三名候选人,可大家不会写字,决定向候选人的碗里投黑豆。结果赵兰香的碗里投了八十四粒,刁队长的碗里只有他自己投的一粒。此刻指导选举的公社党委乐书记,拿起一粒黑豆投入刁队长的碗里,庄重地说,他代表全公社四万社员投的,等于投了四万粒零一粒,最终还是刁队长当选。散会后,旁人问叫鸡公大娘,“雪薯合不合您的口味?”叫鸡公大娘没好声气地回答,“今晚的‘雪薯’变成了狗都不啃的骨头。”

这天晚上的会议,是这个生产队十几年来到会人数最多的一次。因为这晚要做的事,是这一带农村亘古以来没做过的新鲜事儿,正好像刚生下的孩子,大家都要往孩子的胯下看个明白,究竟他是否带把一般。
土改以后,分了田地,分了房子,叫鸡公大娘有了自己的鸡鸭,兼之有些耳背,她就从不参加各种会议,可是,这晚她也搬着把靠背竹椅子,怀着看刚生下的孩子是否带把那种心情来了。过去她不参加会议总能找出各种理由,下雨呀,刮风呀,没有月亮,不看见走路呀,甚至明月当空的晚上,只要有几片鹅毛云,她也会说今晚会下雨,她眼睛不好使,回来不看见走路。可是这天晚上,天空布满了黑云,月亮只能偶尔露露脸,可是她却早早来了。有个壮实得像牯牛的小伙子弯腰凑过来逗趣说:
“鸡公大娘,今天晚上黑云遮月,说不定还要下大雨,您老人家扭着双小脚,怎么也来了?”
“小伙子,我告诉你,雷神雨师是我的小舅子,要刮风下雨,他们会提前知会大娘的。柱子牛,我问你,今晚队上开会搞什么‘雪薯’,这‘雪薯’是红‘雪薯’还是白‘雪薯’,雪薯炖猪脚好吃,人民公社成立那年生产队开集体餐,我吃过。今晚队上炖了雪薯开集体餐,我怎么不来凑热闹呢?”雪薯是薯类作物,因其肉质白,老百姓称它作雪薯。后来又有种新品种,肉质带红,人们便称它红雪薯。长期以来,叫鸡公大娘开会不来,可开集体餐从不缺席,因为她死抱着这么个理儿,翁妈的奶子大家都有份,不吃白不吃。何况雪薯炖猪脚,只有办人民公社那年,县长来检查,生产队第一次开集体餐才吃过一回,雪薯、猪脚都炖烂了,软软的,腻腻的,最适合她这种掉了牙齿的大娘吃。
队上的男女老少,听到叫鸡公大娘将“选举”误听为是‘雪薯’,还以为队上又雪薯炖猪脚,个个都笑得疯了。有的笑得急剧弯腰,头竟砰地一声碰在墙壁上。
“如今食堂解散了,‘灶鸡子’早失业,换上的生手,雪薯没刨皮,猪脚没有炖烂。老翁妈,您老的牙齿不好,雪薯不好吃,猪脚啃不动,不如回去睡觉的好。”那个牯牛般的小伙子又故意与叫鸡公大娘开玩笑。
“翁妈的奶子大家都有份。雪薯没刨皮,撕掉皮再吃,猪脚没炖烂,便只啃猪脚上的皮,啃不动的骨头就扔给你,有大娘在,你赵柱子就不怕没有骨头啃!”叫鸡公大娘拍着牯牛的肩笑着说。
听了叫鸡公大娘的话,大家又炸开锅似的笑起来。笑了好一阵,一位大嫂指着赵柱子骂:“赵柱子,你不只是头笨牛,也是只蠢猪!你这样对大娘说话,今后就不怕大娘的孙女儿不理你?”这位大嫂转过头来耐心对叫鸡公大娘解释说,“大娘,您的宝贝孙女没有告诉您,今晚搞选举,选举生产队长,您怎么竟把选举当作‘雪薯’?”叫鸡公大娘耳背,大嫂说了三遍她才听明白,搬起靠背椅就往回走:
“既然不是雪薯炖猪脚开餐,我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如回家睡个好觉。柱子牛,你把大娘当做小孩逗,看我将来怎么收拾你!”
“老大娘,今天晚上我们要选举当队长,票多的当选。您不投自己孙女儿一票,您那您的宝贝孙女可能就选不上。”柱子牛拉着大娘的手、牵着她的衣大声对她说。听到说要选她孙女当队长,她来了劲,放下椅子,痰喷水喷地说开了。
“别人娘夸女,我孙女儿的娘早殁了,就只好让我这个老翁妈来夸孙女啰。俗话说,人看家小,马看蹄爪。我的孙女五岁死了娘,七八岁就能浆衣洗裳,钉钉补补。你们看,如今我们家老老少少走出来,哪个身上的衣服不补得周周正正,洗得干干净净?再说我家缺劳力,分的粮食少,可她计划得周周到到,瓜菜代粮,餐餐吃得饱。那像你们爷儿们,记了那么多工分,分了那么多粮食,却吃了上顿没下餐,身上的衣服常开花,你们,你们能算什么男子汉!”
“是啊,我的好大娘。您的孙女儿是个不平常的人,她比天上的仙女漂亮,她的能耐,我们十个大男人捆起来也比不上,所以我们要选举她当队长。让她也为我们计划计划,使我们顿顿有饭吃,使我身上的衣服不开花。”柱子牛进一步凑过来,专拣老大娘喜欢听的说。
“你们选她当队长我没意见,可千万不能将她‘举’起来。你们想想看,一个黄花大闺女,让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举起来抬过去,将来怎么还能嫁出去?总之,你们选她可以,就是不能‘举’!”听老大娘理解选举的‘举’是举起了的意思,大家不禁按着肚皮笑。旁边有个老大娘一只手顶着肚皮,一只手拉着鸡公大娘笑着说:
“老大娘,你的这个孙女儿,就是大家‘举’千遍,‘抬’万次,小伙子都会抢着要。你没有看见,你身旁那条‘牯牛’正等着讨你的口风,老大娘,你可千万别松口!”老大娘回过头,大家也随着她的眼神,直盯盯地瞧着牯牛小伙子,盯得他顿时面红耳赤,只好弯腰往后退,顿时矮了一个头。
“你退什么,你是远近闻名的俊俏的小伙子,威武劳动力,是我们男人的头。你与兰香妹子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你只管凑过去喊大娘。”几个小伙子又把‘牯牛’推上前。
“人都到齐了,就开会吧!公社党委乐书记随后就到。谁也没想到今天的人竟来得这么齐,这么早。”生产队长赵传斗与妇女队长兰香去通知社员开会,没想到通知未到,社员们早到了。社员们都纷纷议论,难道队长真由我们自己选?要真的是这样,队长做事就会与我们商量,以后就不会发生才吃过年饭浸谷种的怪事,田里也就不会颗粒无收,大跃进那几年,我们这里也就不会饿死那么多人。
正在大家的吵闹得如爆开锅的粥一样的时候,乐书记大步走进来了。书记的真名叫乐东生,他动不动就像用斧头劈,板起牛肉脸训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