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念珠

夜半念珠

尺壁寸阴散文2026-01-27 03:05:52
那晚,梦见和周公一起盘坐喝茶,约好喝红茶,他偏给我喝洞顶乌龙,连茶餐也没有,我不喝,他就用力推我一把……我醒来时,米奇表已是凌晨三十分。还想着红茶,索性打开冰箱喝瓶冰红茶,拧开瓶盖,仰首猛饮,婆婆的轮
那晚,梦见和周公一起盘坐喝茶,约好喝红茶,他偏给我喝洞顶乌龙,连茶餐也没有,我不喝,他就用力推我一把……我醒来时,米奇表已是凌晨三十分。还想着红茶,索性打开冰箱喝瓶冰红茶,拧开瓶盖,仰首猛饮,婆婆的轮廓隐现在我模糊的余光中。
我轻轻朝阳台走来,藤椅中婆婆双眼微合,侧首枕椅背,神情娴静;拉舍尔毯子偎着她纤细的胳膊垂至膝盖下方,右手轻扶椅翼,左手规律的捻转她那串凤眼菩提念珠。小桌上是她近来常看的《小团圆》。看着婆婆安详的面容,才想起她的儿子、我的先生出差墨尔本已经两天了,临走前我们大吵一架,至于原因我现在都记不得了。想到这儿睡意全无。想静静地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陪陪婆婆,想想生活。刚坐稳,起风了,风势凶猛,带着声响极力敲打着落地窗,间断还有闪电的光影,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声。这是大雨前兆吧。我急忙关窗,把纱帘拉好。转首时遇上婆婆含笑的眼神。
她仍以慈祥的神情和语气问道:“不是要早睡吗?起来喝东西?”
“梦见红茶就醒了,想瓶冰红茶。回屋时见您在这,才想起小鸣现在墨尔本,睡不着了!”
“你啊!他在家时你冲他嚷,不在家呢你又睡不着!”她笑道。
“妈,快一点了,您还不睡啊?”
“噢,你爸还没回来!”她看看墙角里的座钟。
“妈,看来小明说的一点没假……”我激动地晃着她的胳膊。
“什么?”她怔怔的看着我。
“您多年来的习惯——啊——每晚等爸爸回家?”我试探的问她。
“呵!小鸣连这个也跟你说?”她很惊讶。
我笑了,她也是。
于是有了婆婆念珠伴奏下的爱情故事:

爱情有时候是一种灾难。我曾深深地陷于泽雅、我、雷帆三个人的“战役”。
二十多年前,我们的友谊开始于一场不大不小的玩笑。玩笑的起因是我们师大的一场大学辩论赛。那是一场以“愚公应当移山还是应当搬家”为辩题的辩论决赛。当时,雷帆和一位叫林斐女孩是正方,认为“愚公应当移山”;我和泽雅是反方,坚持“愚公应当搬家”。泽雅和雷帆都是优秀的让人欣赏至妒忌的人。正反两方寸步不让,针锋相对,高潮迭起……整体上,我们反方无论在赛前准备、用语逻辑、现场气势还是发挥上都更胜一筹,接近尾声时,正方的雷帆甚至都开始跑题,经泽雅的一番反击,正方竟无言以对长达15秒钟……这样,6位评委,有5位评委一致投票给反方,也就是说泽雅和我赢了雷帆和林斐。在主持人宣布评委退场时,雷帆居然拿着话筒,愣愣的向我们的桌位看过来,大声说:“如果我是愚公,我能娶到反方二辩那样的女孩,我也就不移山了,我就带着她和子孙们全体搬家!”全场哗然!
这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让我们四个在以后的无数日子里一起学习,一起拿着饭票在学生食堂里排队打饭,一起在黄昏的湖边读英语,一起在炎炎的6月拿着渔网在池塘里捞鱼……那些日子在我看来是无比轻松和愉悦的,至今未褪色。
那个年代的爱恋可不像现在这般开放,而是很含蓄的。一个雨天,泽雅像个孩子一样在我楼下站着,就那样傻乎乎的在雨中淋着……我从没有听见过那样的雷声,也不知道雨原来是可以这么倾泻着在地面激起一阵阵的白晕。他就这样透过缕缕雨丝定定地看着我,直到我开始默默流泪……,他抓起我的手,拽着我冒雨跑向花园的亭子。其实他说得对,我们早就知道彼此心中有对方,只是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泽雅像水——水有水的性情;
雷帆如山——山有山的沉稳。
那是1979年的中秋节,那个性情温和、眉目清秀的林斐,约我在亭子见面,那晚的月亮真圆,像林斐项链的吊坠般晶莹剔透。她的声音和1979年中秋的月亮一起在我内心最柔软的部位打上深深的烙印——“西曼,本以为我和雷帆可以像你和泽雅一样在一起,可是,雷帆喜欢的人不是我!是你!”说完就跑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总归是没有看我。那晚昏暗的路灯光灯光连她的背影或者轮廓都不能映衬出来……
其实,泽雅和雷帆都比我先清楚我们三个间的关系。只是他们一直在友情和爱情之间徘徊,尤其是雷帆。与此同时,三个人都只能为难自己。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受。这种感受我们三个都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
于是,我觉得:如果自己够聪明的话,就应该选择离开。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影响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只有这样才能维系我们三个的友谊,也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心安理得……似乎这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在我的选择之前,泽雅先选择了离开——他一个人去了厦门大学任教。走之前,还是在那个花园的亭子,他塞给我一串珠子,就是现在我手上这串凤眼菩提念珠。他什么也没说,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我和雷帆顺利留校任教,一年后我们结婚,泽雅寄来两条拉舍尔的红色毯子。我现在盖的就是其中一条!漂亮吧!雷帆有条一模一样的毯子,可他怎么也不舍得用,一直在书房放着。
1983年2月,雷帆到复旦大学参加一个研讨会。回来后,一个星期内一句话也不跟我说。直到我告诉他我们的孩子现在2个月大时,他才定定的看着我艰难的说——“西曼,我都快要做父亲了,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结婚,估计以后也不会,他一无所有……你说我欠他多少?我该怎么还?我该怎么做!”我当时愤怒至极的问他:“雷帆!你是说我现在应该去找泽雅是吗?你认为你欠他很多?当初是他选择了离开,你不过是捡起他不要了的东西而已,你有必要那么内疚吗?……”我换来的,是一记重重的耳刮……当我抬头看他时,他哭了,哭得不成样子,重重的摔下门,走了……当我稍微清醒时,发现有凉凉的红色的液体滴在衣服上、地上,才知道是鼻血。用手帕擦,手帕红了,就用毛巾,直到毛巾也红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用尽了力气和勇气将所有的愤恨一并发泄在我的左脸上,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多么不可原谅的错除了用泪水来偿还外还要用带着腥味的血。我只知道自己的耳朵深处在嗡嗡作响。
第二天早上,他没回来。
我请了假,找了代课老师。一个人步行回到郊区的老家。当家人知道我有身孕时,高兴极了,抱怨说雷帆不应该让我一个人回来。他们做了我爱吃的饭菜,当我把菜放进嘴里时,才发现左侧的牙床肿的厉害,根本无法咀嚼。次日一早,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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