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那滴眼泪

唉,那滴眼泪

通易散文2026-01-27 00:32:17
一开始,我很坚定地认为:只有人才会有眼泪,它是人们感情的自然流露,因而,也只有人才会有感情。但后来,我却深深地知道,我错了——我看见了一滴让我至今都放不下的眼泪——狗的眼泪。那是一只白色的狗,我们给它
一开始,我很坚定地认为:只有人才会有眼泪,它是人们感情的自然流露,因而,也只有人才会有感情。但后来,我却深深地知道,我错了——我看见了一滴让我至今都放不下的眼泪——狗的眼泪。
那是一只白色的狗,我们给它取了个很有派头的名字——白龙。它初来我家的时候,还只是一只屁颠屁颠的小不点儿,啥也不懂。我们去赶集回来,它就一直跟我们的身后,纵然撵了它无数次,它却还是死心塌地的跟了上来——居然不怕我们是“坏人”。那小家伙长得圆嘟嘟的,走起路来,一滚一滚的,像个白色的皮球,很是惹人喜爱。
人们总是说,狗来是福。的确,它的到来,给我们增添了不少的乐趣。有一次,由于饭菜太烫了,它没办法下口,竟然蹶着屁股,围着食盆一边转,一边汪汪地叫个不停,引得我们捧腹大笑。
那小家伙长得十分快,转眼间,便成了一只半大犬了。
上中学的时候,我要一周才能回一次家。一周不见,它似乎也跟我想念它一样,也十分想念我,当我才出现在村口的时候,它就汪汪直叫,飞一样的向我跑来……它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手”搭在我的胸前,努力伸着脑袋,这儿嗅嗅,那儿闻闻,呼呼的鼻息声和它毛茸茸的头时常钻进我脖子里,庠得我既舒服又难受。我连忙将它推开,飞快地跑了起来,它也一边汪汪直叫,一边奋起直追——不知道的人准以为我是在被狗追着咬呢。我们也爱捉迷藏。我把头埋进竹篓里,它跑过来,竟然伸出一只脚来,不停地掏我的屁股。我追它,它就跑;我跑,它又追……它也时常把我摁倒在草地上,或者调皮地咬住我的裤腿使劲地拉扯……
然而,快乐的日子似乎总是很短暂。一个秋高气爽的周末,放学后,我如往常那样,兴致匆匆地往家里赶去。然而,走到村口,却没见白龙来接我,我以为它是到哪里去玩了,所以也没怎么在意。我决愿意轻意的给自己增加一些无谓的烦恼。但,一直到晚上,我都没见到它的影子,不免有些诧异。终于忍不住,我就问正在做晚饭的妈妈:
“妈,白龙跑哪儿去了,怎么不见它回来呢?”
听到我的问话,妈恍若触了电一样,拿着菜刀僵在了那里,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我说错了话,见妈的反应这么强烈,也就不敢再问了,只在心里猜测着一切不可能的可能。吃晚饭的时候,妈才轻轻地对我说:
“明天你不用下地干活了。”
“那我去做什么啊?”作为一个农村人,干农活就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突然让我不干农活了,我还真不知道去做点别的什么事情。
“你去……你去找一下白龙。”
“它自己知道要回来的啊。”我虽然知道妈的话里有话,但我还是这么问道,因为我的心里还存在着一丝侥幸。
“你以为它是今天才没回家么?”妈又叹了声气,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家家户户都睡了,一群狗突然大叫着朝对面的山上跑去。把鸡吓得咯咯直叫,把人们也都吵醒了,纷纷起了床,打着手电筒朝山那边射去,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什么也没看见。直到今天上午,在下地干活的时候,你三爷才看见地里躺着几只死得硬乎乎的狗。拖回家剖开一看,才知道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
听到这里,我就已经猜出了白龙的命运,我的头不禁有些昏沉沉的。“若是它还活着,那当然是最好。但如果它没这个命,至少也把它的尸体找回来埋了,不要让它烂在荒山野岭。”妈说着,似乎有些哽咽,“今天我找了它一整天,却什么也没找到……”
妈还断断续续地说了许多,但后面的我却没有听得进去。
第二天,阳光显得格外的耀眼。我穿梭在茂密的树林里,仔细地观察着每一条林间小道,绝不放过任何一点可疑的迹象。但我毕竟不是侦探,就算我偶尔看到了一串凌乱的脚印,或者一株歪斜的青草,正当我痛苦的高兴着的时候,这难得的线索却又断了。
望望头顶的太阳,不觉已是正午时分了,我不禁有些焦虑起来。深秋的太阳,暖暖的,晒得人软绵绵的。在林子里转了半天,也觉得有些累了。我坐下来,想要好好的歇歇脚,对面的田野上,干枯的稻草在苍白的阳光里显得更加了无生气、没精打采。
我微微睁开双眼,游目四望……突然,一个白色的、圆圆的东西蹿进我的视线里,它在田垅上一动也不动。那会是个什么呢?我不禁好奇心起,决定去看个究竟。
穿出树林,我径自朝那个田垅跑去。纵然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惊慌,但等我气喘吁吁的跑近,我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那不是一只狗么?那也是一只白狗,只不过它浑身都沾满了泥浆,有些被晒干了,有些还仍然是湿的。只见它紧紧地闭着眼睛,也不知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只一动不动地趴在田垅上的稻草上,耷拉着脑袋,任暖和的阳光洒在它疲软的身上——它似乎并不知道我的靠近——或者是知道了,却懒得理我。
我越看越觉得它就是我家的白龙,我的心也忍不住砰砰直跳起来。但它脏成这个样子,却又很难以辩认出来。再说,我家的白龙又哪会像它那么枯瘦呢。不是,我很肯定。我打算离它而去,但转念一想,说不定它是生产队里谁家的狗呢。既然看到了,就不管它是死是活,先想个办法把它弄回去,再去叫人来认领。
但我又害怕去吵醒它。因为我生怕它还活着,万一嫌我把它给吵醒了,非要追着咬我,或者它的脑子被药坏了,见人就咬。所以,我只是捡了几块小石头,站到一个离它很远的地方,轻轻向它扔去——就算它来咬我,我离它这么远,至少还来得及跑——它被药过一次,不一定跑得过我。
扔了好几次,它都还是一动不动,莫不是死了?我不禁这么想着,却还是不敢走近。又继续扔了也几块,终于,它歪歪倒倒地站了走来,并用它那毫无精神的眼睛朝四周瞄了瞄。我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多扔了几块石头,要不然,等我在搬它的“尸体”时,它才醒过来,岂不是要将我逮个正着。又见它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我背心直冒冷汗。
“走!走!别过来!”我一边吼一边向它又扔了些石子,企图来个“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吓倒它。也不知它是真被我的气势给吓住了,还是觉得我很幼稚,或者是……只见它真的掉转了头,颤颤微微地走远了——向着我家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地走去……
“妈……我找到白龙啦……”我不禁像发了疯一样,对正在对面干活的妈妈喊道。我终于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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