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不在人间
一、第一次见到绿的时候,是在高二的夏天,窗外面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风很清凉,我穿着土气的红色裙子,小心翼翼的猫进画室,抬眼便看到了她。静谧的,如同一株会呼吸的植物坐在画架前,在描绘的手像轻颤的茎叶。我不
一、
第一次见到绿的时候,是在高二的夏天,窗外面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风很清凉,我穿着土气的红色裙子,小心翼翼的猫进画室,抬眼便看到了她。
静谧的,如同一株会呼吸的植物坐在画架前,在描绘的手像轻颤的茎叶。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用这个比喻,也许她全身的气质,让我联想出了偏差。我甚至站在她身后,没有逃开,还一副内行的样子欣赏她的作品。
终于,笔停,她舒出一口气,头也不回的问:“感觉怎么样?”
那画很奇怪,大片的红色里,一株白色的莲花扭曲的异常诡异。但一般看不懂的东西都是说明是大师,我急急忙忙点头,用我毕生的褒义词汇夸赞。
她大笑,站起来,拍我的肩膀,说:“你是这里第一个夸我画的人,真是有眼光。”
我瞬间不知作何反应。
她又坐下,点了烟,动作娴熟的弹掉烟灰,有些苍白的肤色在袅袅的烟后面,迷离。
“不是这画室的人吧?”她再次问道。
我不语。
“想学画画?”
“是的,不过家里人不会同意。”说到这,我就不免想到我那刻板的爸妈,真是难以和他们沟通。
她看了我两眼,把烟头直接插在牛仔裤上,本就千疮百孔的裤子再多了个洞,她说:“你画两笔我看看。”
因为从小喜欢漫画,平时也有练笔,很快简笔画了她的肖像,那犀利的眼神和一头乌黑的长发,很容易抓住特点。
“不错,”她很喜欢拍人的肩膀,“我好像很喜欢你,做我的弟子吧,我教你画画。”
这个和我同样年纪的女生,色彩都是一团糟的家伙,真的可以做好我的老师?事后回想当时我肯定中了邪,才会陷入她坏坏的笑意里,讷讷的低了头颅。
“以后每个星期天我都在这教你画画,我是绿,你叫什么?”她蹂躏我枯黄的杂毛,无视我的反抗,我大嚷:“松手啦,我知道了,我是结,叫我结就好了。”
“真乖。”
于是就莫名其妙的拜了师傅。
别扭的偏过头,有束光穿过乌云,斜斜的照在画板上,豁然,渡了金色。
二、
我很讨厌每个星期天身上散发的油腻味道,粘稠的,令人作呕的异样感,一度让我厌恶这个日子。
我还记得母亲把我送到这里的那天,顶着燥热的太阳,我跟在她的身后,一遍遍数她的棉裙上,有几条横纹。
“过来,结。”她让我和她并排,“以后你就住这了,不能让爸妈的原因再影响你学习。”
我眯眼便看见伯父站在门檐下,一脸不耐的表情,直到母亲拿出我的抚养费递给他,他面色才稍稍缓和。
“结,记得要听伯父的话,来,喊声伯父。”母亲为我有了新住处感到开心,她甚至忽视了我该喊伯父的男人,是怎样一副嫌弃的样子,而我终究是倔强的、在母亲斥责的话语中,不愿和这个男人讲上一句。
母亲也许没有想到,把我寄住在这里,只会让我的生活更加嘈杂。
每天深夜,经营大排档的伯父伯母会要求我起床收拾桌椅,或者才放学就开始清洗餐具,脏兮兮的污水、漫天的酒气,无论我怎么用肥皂打搓自己的双手,也掉不了那些气味;到了星期天,客人如潮,我的所有休息时间都被剥夺。像个地主家的短工,寄人篱下的忍气吞声。
每每在星期五的早晨,我从床上睁开眼,翻天覆地的绝望不知从何处袭来,我会意识到自己目标的茫然,知道最恶心的周末要来了,还有很多我不愿意面对的事件??????
这个星期天同样也是如此。
反反复复的端盘收拾,夕阳橘色的光把钢铁铸就的城市添上火热,夜幕即将来临,一摞一摞的餐具拿出来,摆在了水龙头下,五色的油脂便随着水流进入下水道。
我突然想起了绿,想起那个空荡的画室。
我擦干了双手,在伯母厉声的叫喊里,冲往绿在的方向。霓虹灯在身后一盏一盏照亮街道,我不知道那个丫头会不会已经走了,但胸腔内的一股渴望,莫名的渴望让我停不下来。
翻过校门——第二层楼——最左边尽头的画室——一片黑暗。
——看来,不在了。
我调整呼吸,虽然很失落,但还是抬手推开了门,吱呀声过后,淡淡的火光,闯进眼睛。
“你来得太迟了。”
三、
一直一直不会忘记那个黑夜里,绿独自坐在椅上,点燃香烟的那种寂寞。
在推开门,月光洒在她身上的瞬间,我以为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同是熟悉的悲伤和痛苦,在周身弥漫。却在看到我后,消失。
她露出灿烂的笑脸,说:“来迟的人必须要受罚。”
“好。”
“罚唱一首歌。”
“好。”
“必须超过一分钟。”
“好。”
??????
在彼此对望里,她先于我笑得发颤。没有开灯,就着月光,我摆好唱歌的姿势,她丢了烟头,做个乖乖的观众,用铅笔把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
“WhenIwasdarknessatthattime
破られた約束hurtme
Nobodycansaveme
止めて裂くようなmylove
IneedyourloveI‘mabrokenrose
舞散る悲しみyoursong
居場所無い孤独なmylife
IneedyourloveI‘mabrokenrose
Ohbabyhelpmefromfrozenpain
withyoursmileyoureyes
??????”
这首日文歌带着漫长的寂缪,却被我唱的面目全非,她仍拍手大赞,欢快的吹口哨,我提起裙摆,行礼,不害羞的连说谢谢,还模仿了女星获奖后的感想词。
后来,我们又一起去了天台,找了个地便坐下,风习习的吹拂,勾起淡淡的凉意,我们的头顶,是城市污染后的红色夜空,那轮天际的月,被浮动的不明气体遮掩,我也不知道何时会呈现出整体,可它的残缺,再也影响不了我的心情。
因为今晚是如此的令人怀念,足以温暖以后无数个残缺的夜。
“我要做中国最最厉害的漫画家,让全世界都看我的画的漫画。”我海阔天空的谈论自己的伟大的理想,干脆激动的躺在地上,枕着手臂,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火车的鸣音。
“呀,和我以前的想法一样啊!”绿始终坐着,眼睛里在流动光芒,“以后吾师的志愿就交给你继承了。”
“那你呢,你现
版权声明:本文由sf123找服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