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贼
大约是晚上十点多了,桩子爹躺在床上,听了几段收音机里的家乡戏,顿觉困意袭来。他关上收音机,正想迷迷糊糊地睡去,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院门。天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就在两天前,桩子东隔壁的邻居家被人洗劫。贼人可
大约是晚上十点多了,桩子爹躺在床上,听了几段收音机里的家乡戏,顿觉困意袭来。他关上收音机,正想迷迷糊糊地睡去,忽然听到有人在敲院门。天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就在两天前,桩子东隔壁的邻居家被人洗劫。贼人可能知道那家没住人,撬开门锁后,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见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最终把放在床下的两箱白酒偷走了。
难道贼人又想到他家了?桩子爹一惊,现在正是春天,好多青壮年都外出打工了,留守在家中的大多是老人和儿童,万一是贼该怎么办呢?桩子爹正想着如何应答,敲门声却戛然而止。
桩子爹一怔,入春以来,村里发生了几起恶性案件。二月里,村北头的一位妇女在一个深夜竟被人杀死在家中。三月里,村西马老汉家房子的后墙被人挖了个大窟窿,他家养的那头耕牛当夜被偷走,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们两口子躺在屋里竟神不知鬼不觉。马老汉说,可能是贼人在他屋里喷了迷魂药。
一系列的案件让桩子爹晚上连大门也不敢出了。本来桩子家就住在村口处,贼人很容易光顾。特别是桩子年前买彩票中奖得了五十万,方圆几十里没人不知道。过罢春节后,像往年一样,桩子两口子去了外地打工,老伴也到县城给两个读书的孙子做饭去了。虽然钱早被桩子存进了银行,可独守着这个空荡荡院子的桩子爹整天充满莫名其妙的担忧。
如今,竟有人在这个时候敲他家的院门,并且连一声也不吭,难道……
桩子爹正这样满腹疑虑地想着,忽然院门又响了起来,这次从院外还照进来了电灯光。桩子爹提心吊胆地躺在那里,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袭上心头。他连灯也不敢拉开了,耳听着敲门声,心里盘算着家中还有哪些值钱的东西。
桩子爹隐隐约约地听到两个男人在说话,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看来这是个团伙!敲门声持续了几分钟后,停了下来,伴随着离去的脚步声,桩子爹还听到有车子在滚动。难道贼人想从后墙挖洞?他们挖不开,因为墙体都是用沙子和水泥的混凝土粉过的。难道他们要撬锁?他们撬不开,门是从里边锁的。难道他们车子上放着匕首、猎枪……
电话就在床头柜上,可桩子爹自幼没进过学校,“土”得连电话也不会打。他屏着呼吸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猜测着贼人将对他采取怎样的行动。可他左等右等,却再也没听到任何声响。
本来上了年纪,晚上入睡就难,这一惊吓让桩子爹完完整整地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第二天,天还没大亮,他就到了院子里,心神不宁地把院子的每个角落搜索了一遍,家中却并没少什么东西。直到听到院外的路上有自行车经过,和行人说话的声音,他才敢把院门打开。他迫不及待地来到路对面的大芹家,向侄媳妇大芹说起昨晚他家进贼的事。
大芹听了,禁不住笑了起来。
据大芹讲,昨晚她发烧了,打着手电筒去村南诊所包些扑热息痛,回来时见到几天前来村里卖咸菜的那位河南人。那人站在路边,身边停放着一辆装满咸菜桶的三轮车。
大芹的话让桩子爹想起,几天前的一个黄昏,一位河南人走到这里卖咸菜,桩子爹买了几块臭豆腐。河南人和他聊了一会儿,便向他打听哪里有旅馆。附近没有大集镇,也没什么旅馆。桩子爹见天色已晚,感到出门人在外都不容易,就留那人在家住了一宿。当晚河南人把带来的猪头肉和半瓶文王贡酒拿了出来,两人推杯换盏,还聊了好长时间。
桩子爹清楚地记得,那人和自己同姓,家就住在离这二十里外的秣陵镇。他心里这样回想着,耳朵却在听大芹讲。
大芹说,那人昨晚找不到客店,又来到这里,还想和桩子爹作伴,可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没回应。河南人见大芹打着手电筒走来,便向她问及桩子爹的去处。大芹听河南人说屋里没有人回应,以为叔叔出去串门了,她正猜想着桩子爹去了哪里,迎面走来去小卖铺买烟的安盛老汉。安盛获悉河南人的来意,便领着他们又来到桩子家门口,第二次敲门。
哪曾想,桩子爹竟认为他们是一个犯罪团伙,吓得连问话的勇气也没有了。
安盛老汉见里面依然没回应,便领着河南人去了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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