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如昨

梦境如昨

缚绑散文2026-02-18 20:34:35
一个温馨的家庭,一段绵远久长的回忆。沐浴,净手,端坐着,捧读这本淡雅纯净的《我们仨》,怀着一种虔诚。年过九旬的杨绛先生娓娓地回忆着昔日的时光,钱锺书和钱瑗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篇章中。岁月宛若指间沙,一个寻
一个温馨的家庭,一段绵远久长的回忆。
沐浴,净手,端坐着,捧读这本淡雅纯净的《我们仨》,怀着一种虔诚。
年过九旬的杨绛先生娓娓地回忆着昔日的时光,钱锺书和钱瑗活灵活现地出现在篇章中。岁月宛若指间沙,一个寻寻觅觅的万里长梦,一个单纯温馨的学者家庭,在相守相助、相聚相失间,只剩下孤独的杨绛先生在“我一个人思念我们仨”。
人生不啻为漫长的古驿道,生命何尝又不是一场难以言尽的梦境?这一册并不厚重的书籍,让我领略到浓郁的亲情。
在杨绛先生的“万里长梦”中,“我们仨失散了”,先是钱锺书先生走上了古驿道,尔后,母女俩人寻觅着亲人,在古驿道相逢,末了,又在古驿道失散。北京三里河的家园,在亲人散失后,成为一个孤单的客栈。
然而,驿道上风沙满天,杨绛先生却依然坚强地走着。因为有爱。
思绪在杨绛先生那深沉,委婉,密实而优雅的回忆中徜徉,默默的感动涌上我的心头。在梦中,杨绛先生与深爱的丈夫一同散步。黄昏薄暮,苍苍莽莽中,爱人却踪迹全无。思念如潺潺流水,老人在凄凄惶惶中,眷恋着温馨的家园,等待着人生的末班车。
杨绛先生以少见失去的悲痛,用最平实的口气回忆过去。文字波澜不惊,即使是写到最艰难的日子,文革时钱瑗离开父母的串联,后来多年居于斗室的不便,钱先生严重的哮喘……那枝笔行走的姿势始终如此舒缓。而只有这样举重若轻的笔,才写得出岁月紧一脚慢一脚的步履声中,一个家庭的温情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积淀。
怀念往日的生活,杨绛先生的笔触总是平缓的,温暖而洋溢着幸福的味道,像秋天的落叶林,像冬日礼拜天阳台上晒到的阳光,那样柔和而温馨,即使如“文化大革命”那段年岁,在她笔下,也因家人团聚而平缓。
在那一段段精湛优美的短句子中,杨绛先生的幽默诙谐依然淡淡地显现出来。在温馨的家庭里,外界的一切都不重要,那震荡山河、颠倒众生的乱世,在杨绛先生的笔下,竟然弹指般地瞬间远去。家还是那个家,依然有着无尽的欢声笑语。总之,“我们仨,却不止三人。每个人摇身一变,可变成好几个人。”“阿瑗长大了,会照顾我,像姐姐;会陪我,像妹妹;会管我,像妈妈。阿瑗常说:我和爸爸最‘哥们’,我们是妈妈的两个顽童,爸爸还不配做我的哥哥,只配做弟弟。钟锺书是我们的老师,我和阿瑗都是好学生,虽然近在咫尺,我们如有问题,问一声就能解决,可是我们决不打扰他,他可高大了。但是他穿衣吃饭,都需我们母女把他当孩子般照顾,他又很弱小。”字里行间,哀而不伤、泪中含笑,温婉平实的文字蕴涵着深邃与厚重,捧读自有朗朗清气绵延不绝。
六十年间的缘起缘灭,六十年间的欢声笑语,六十年间的相濡以沫,因为离合,因为聚散,也就成就了一段段故事,一段段读来让人温馨一笑的故事,但却是一段段使人读来总是泪中带笑的故事。
在温婉平实的文字中,蕴涵着深邃和厚重。一个92岁的老人,夫逝女亡,静思追忆往事,没有痛苦,没有悲愤,没有凄清,只是那种淡淡的文字里透出的甜蜜之余的一丝丝的伤感,却让人不由得心痛万分。这是一个平凡的家庭。他、她和女儿和其他家庭一样,过着平凡的生活。没有海誓山盟的爱情,没有生离死别的愁绪,只有真实生活的点点滴滴,却在那一点一滴的细枝末节中透漏出浓浓的温情和亲情。
这一夜,在晕黄的台灯下读一个老人的叙述,谈与伟人相伴的一生,读来全是家常。
当杨绛先生感慨道:人间没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是带着烦恼和忧虑。瞬间,心底有些莫名的感动,竟然想哭。《我们仨》不止一次用平凡打动我,仿佛我也成了他们家空气中的尘埃,跟随他们在流转的年岁中浮动。
一九九七年早春,阿瑗去世。一九九八年岁末,锺书去世。我们仨人就此失散了。就这么轻易地失散了。‘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现在,只剩下我一人。”
读到这里,我再一次不能自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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