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秋旅

山寨秋旅

出生散文2026-02-17 15:39:18
几乎要退休的小公共汽车在云贵高原上缓慢行驶,喀斯特地貌尽收眼帘,带状的公路在山间崎岖盘旋。车上的人多是趁节日休睱之际,回农村的老家看望一下。而我不同,我不是黔地人,此次从喧闹繁华的城市离开,只是想体会
几乎要退休的小公共汽车在云贵高原上缓慢行驶,喀斯特地貌尽收眼帘,带状的公路在山间崎岖盘旋。车上的人多是趁节日休睱之际,回农村的老家看望一下。而我不同,我不是黔地人,此次从喧闹繁华的城市离开,只是想体会一些山寨的那一份宁静。
我很清楚,这次的旅行不比以往的旅行,一不是去景区,二不是去出差,三不是回故乡。出于小波的邀请,再加上他对自己家乡的描述,让我对前路的终点充满向往之情。在城市里已经有好多年了,每逢放假休假之时,总是要出去走走的。其实我也不算是旅游,只是要找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寻找片刻安宁。无奈,这些风景如画的地方,每每遇到节假日,总是比城市还要喧闹。既然,小波说他的家乡是块安静的地方,不如就这么走一趟吧。兴许,真的如他所言,也就不枉此行了。
小公共汽车在这样的山路上不能说它是一只铁兽,如果要形容的话,个人倒觉得象是一头呆猪。每到爬坡的时候,就气喘吁吁地,发出那难听的喘息声。特别朝山顶行驶的时候,如同一头病猪,踉跄而走,你会担心,它会不会就要熄火,就要倒地不起。其实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它很有力气,很有毅力,总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于是,我在心中琢磨,这也许是对我的所施的教育。正如同人在遇到上坡路一般,无论如何都不言放弃,也正如我多年前的一个愿望一般,甭管怎样都要去实现。
我这多年前的一个愿望就是到传说中的僻静的山寨去行走一趟,去体味那里的宁静,去饱咽真正的新鲜而无污染的空气。我是平原出生和长大的人,对中国画上的山山水水神往已久。那孤独秀丽的青山,唱着柔婉曲调的河水,那幽深的松林,还有那啁啾的雀鸟……当然,我更希望看到高崖上的藤竹,那如少女秀发一般,葳蕤地从山头垂下,象绿色的瀑布一般,山风吹过,你会看到飘逸如丝,洒脱如缕般的景象。那些许许多多,我没有见过的景象,也许就要在公共汽车的终点实现。
车是在夕阳中到达终点的。下车后,我却失望了,原来小波所描述的情景我并没看到。于是,我诧异,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这就是你的家么?”他说:“不,这是我们赶场的地方。到我家还有两个小时的山路呢?”“两个小时,天,那不是到你家时天就黑了?”“嗯,是的。”既然如此,已经来了,还能退缩么?不要说是两个小时的山路,就是四个小时,我也愿意继续朝前走啊!两个小时不多,说说讲讲也就到了。毕竟我也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虽然近些年没有走过多少路,但以前还是不少走路的。
下了柏油路,就是一条曲曲折折,坎坷不平的山路了。这路约摸二三米宽,路的小石块零零星星地布局着,大小一点也不均匀。如果鞋底薄得话,一定不堪那些四棱八角的小东西对你的折磨。幸运的是我穿得是一双硬底皮鞋。
夕阳的余辉在山野间泼洒,象张大千一样,毫不吝啬笔下的墨水,那种恢宏气质,让人陶醉。当在一些国画名作中看到梯田的时候,自己总是羡慕不已。我羡慕的不仅是那梯田的结构美,更羡慕耕种梯田的人们的智慧。刚好是秋,梯田上的稻谷已经成熟,金黄色的丝带一条条地围在绿色的山腰,层层叠叠,弯弯曲曲地环绕蔓延,橙红色的色彩给它们增添了不少意韵。
我取出傻瓜相机,取了一处情景,定格后摁下了快门。可是,让我意想不到竟然在摁下快门的那一刹,一个扎着两个小辫的女孩,赶着一群鸭子,从路边的河边闪现在这条小路上。无意间我唏嘘一声,这是多么美妙的时刻,那赶着鸭群的女孩,背后还背着一只蓝粗布书包。我猜想,这书包一定是她那样慈祥的母亲,在灯下细心地给她缝制的,因为我小的时候,也背着类似的简单的书包。她看见我拿着一个相机,朝我腼腆地笑笑。然后拿着竹杆,朝地上一敲,鸭群在嘎嘎声中,向前飞也似地跑去。它们那扭动着笨拙的腰肢,与女孩那轻盈的身姿,形成了明显的对比。一是富有憨态的滑稽,一个充满灵性的精巧。
再朝山下行时,路变得更窄了,路面更加是坎坷不平,此时的太阳已经被大山吞噬。这意味着天就要黑了。我担心天太黑,路不平,万一失足滚落山下,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结局。我问小波:“你们是不是经常走黑路。”小波点点头,说:“以前在乡里读中学的时候,晚上经常是要走这段路的。——师傅,你不要怕,我对这路熟着呢。放心地走吧。”我算了算日期,今天刚好是农历十三,于是,吊在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着了地了。
不出所料,我天黑下来的时候,月亮也就升了起来。凭借银色的月光,那前方细长的银灰的小道也就清晰可见了。远处的山窝里有些稀稀拉拉的住家已经亮起了灯,我听说过,他们这边虽然是通电的,但晚上大多数人家都是用沼气灯。为建设新农村,政府给出钱给这里每家每户都修了沼气池,只要养上两三头猪,就能保证一天的照明和煮饭的能源。这种节约能源的举措,让我感到欣慰,当然,更能体现政府对农民的关心。我的故乡就没有这等好事,可能是因为我们那里并不算贫穷,一般的用电,农民还是能支付得起的。当我正想着此事的时候,前面有几个黑乎乎的影子,让我的心悸跳起来。那是人是鬼?如果是人,怎么不动?如果……可是世界并没有鬼啊!于是,我拉拉小波,轻声问他,那是什么?小波朝我指的方向看了看,笑笑说:“师傅,那是假人,用稻草扎成的。你不知道,这前面的林子里鸟特别多,所以他们要扎这些草人来吓唬那些鸟雀们。这一段路还多着呢!”
听小波这样解释,我的心才平静下来。不过,听到小波再次叫我师傅,心里觉得有些惭愧。他小不了我几岁,但是在单位里,我什么都教他,因此,总是称为师傅。再加上我跟他幺爸的关系也不一般,所以,他很少直呼我的名字。对这样的徒弟,我真是心存感激。感激他让我得到了最起码的尊重。在当今社会,莫说是师徒关系,就是师生,父子之间也未必能保持这样的相敬如宾的关系。
到他家时,天已经晚了。他的家人已经吃完饭,坐在电视机旁看着卫星接收器传来的电视节目。他母亲看到我来时,忙责怪小波,说他怎么不提前给家里打个招呼,也好赶场去备点菜?小波说是我临时决定要来的。我也跟着解释说:“嫂子,不要这样客气了,我确实是今天早晨才决定到来的。”之后,便见这位憨厚的母亲忙去系上围裙,要去做饭。我说随便做点吃填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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