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第11期】完美男友幻灭记

【擂台赛第11期】完美男友幻灭记

附向散文2026-01-19 02:04:57
第三年夏天,一如既往,我站台下,Z高高在上。座位席有白光闪烁,不用想也知道Z的虚荣心满足到爆棚。于是他的三年高中经历变幻得更加光辉离奇,短短一场毕业典礼完全不够他舒展情怀。旁边有学妹两眼发亮,喃喃道“
第三年夏天,一如既往,我站台下,Z高高在上。座位席有白光闪烁,不用想也知道Z的虚荣心满足到爆棚。于是他的三年高中经历变幻得更加光辉离奇,短短一场毕业典礼完全不够他舒展情怀。
旁边有学妹两眼发亮,喃喃道“他真厉害”。我尽力控制自己的白眼,虽然不知道白眼是翻给谁看。
不得不承认Z超级符合亚洲花样美男形象,吸引力极大,特别是对于初见面的女生。比如三年前的我。
差点以为尹时允学会流利中文。
我进入高中时,Z已是高二党。学生会长校刊主编,一人独揽大权,风光无限。忙时尽显领导风采,闲时做得几篇美文,引得众人艳羡。我偷偷进入他空间又学会删除来访纪录,合上电脑全是女生悲伤留言(因为被他婉拒)。当夜急得大哭,好似幼年父亲不肯出钱买柜台里三位数标价芭比娃娃。室友知道后翻我手机,找到他号码逼我通话。
他滔滔不绝,我还以为得到学长倾尽全力指教。Z的声音很好听,由电波分解又重组的温柔干净。
就此落下遇到问题骚扰学长的习惯。当然他手机不常开机。确切的说是经常不开机。经过我反复试验,有时周一至周五晚十点后可以打通,有时是周末可以通话。我瞪眼乍舌但毫不死心,一旦见面就抓紧机会问好聊天。
有次是一帮人一起去吃烧烤。尽管时值盛夏,海滨夜晚依旧寒凉。我不说话他也沉默。一桌洋溢欢声笑语。刹那间那种神经症的被人欺负的感觉又占领上风。我在烟酒气味和烧烤摊云云白气中头痛欲裂,一句话蹦出脑海——他是不会主动打招呼的人。
第二年夏天我在校内人气渐涨,自以为可以和他平起平坐。然而只是一直听他倒苦水。大抵是他多麽希望有安静假期,可大家都要拜托他帮忙做事。偶尔会问一句我的近况,然后就想套出我们共同认识的女生的信息——好似我是图书大厦内智能查询信息平台。
我不忿,却也不肯轻易放弃机会。因为他总是疏离他人,假期时他女朋友电话短信QQ三重轰炸都收效甚微。
第二年夏天结束有集体合影。惟一一次和他距离小于半米。尽管人头攒攒不甚清晰,也能看出我脸上笑容发自真心。
但无法辨别他是例行公事的笑还是轻松愉悦的笑。直至今日我依然无法分辨。
第二年夏天我依旧记得聊天时他字字句句。可是每每回想都会有不爽感觉。就像影片镜头里掩饰不住的破绽。后来遇到米国男子。和Z完全是不同类型。他们大多阳光健壮,热爱运动政治物理。遇人展露巨大笑容,时常眨眼挑眉要求约会。与之相伴不似和Z在一起顾虑重重,不会有“人生为何如此疲劳”的苦恼。
然而我有病。High至深夜沉沉入睡,Z在梦里是一副掺着悲伤无奈的笑容。通常他大倒苦水时就是这般表情。
Z终于和女友分手。在第三年夏天。学姐告诉我这个消息,脸上满是不屑——“他居然说会娶她,然后还一本正经地说‘不过我们还是先做朋友好了’。”我无语。
学姐又讲他抄袭被老师发现,一气之下给了零分。他在宿舍喷完了半瓶巴宝莉香水,又去纠缠老师要求第二次机会。事后他沾沾自喜,认为自己总是绝处逢生。
我终于意识到他人格里残缺部分。就算他声音平静动作沉稳,也隐藏不了神经本质。
观察他三年的我又何尝不是。
最后一次尝试是请他帮忙。他说自己忙于申请大学,可以另外找人负责,10小时后给回复。我急忙道,你有空再说吧。然后他就再无回信。然后我自己找到合适搭档。然后发现素未谋面的生人都比他善良。
他不过只想做显示自己有能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已,纵使不满眼前人也摆出完美笑容——这是我后来实践得知。。没什么不对,只是狠狠伤害了一票人而已。
某个温暖仲夏夜我读三毛在明道杂志开设的书信栏目,读到心如死水。Z本来耐心不多,而我几乎将它耗尽。况且我无法与他任何利益回报,精明如他自是不肯做赔本买卖。
可就这样精明的人,大学申请并不成功。据说他去请求老师,终于毕业典礼上露了一脸。
现在,我在速食店听到那些年都会反胃——那是他喜欢的歌。
现在,我极度抵触阿迪耐克的产品——那是他用过的牌子。
现在,与他有关的文字都会触发我一身鸡皮疙瘩——特别是我自己写的。
现在我看着他在台上总结三年高中生活,说得恋恋不舍不肯下台。台下已有不耐烦的骚动,也有人果断起身离开。他的目光直直射过来。可能是在看我,也可能是看我身后的墙,也可能是看我旁边的人。总之我不知道,也没了想得知谜底的气力,只是莫名思念起室外明媚阳光。于是挥手告别,也不管他看得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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