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的故事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忽然变得胆小了。小时候,夏日的夜晚,我们几个刚上学的小伙伴常玩的游戏是捉迷藏。月圆的时候我们玩得不亦乐乎,月缺的时候我们还是玩得热火朝天的。只要不下雨,只要能依稀看到路,吃过晚饭后
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起忽然变得胆小了。小时候,夏日的夜晚,我们几个刚上学的小伙伴常玩的游戏是捉迷藏。月圆的时候我们玩得不亦乐乎,月缺的时候我们还是玩得热火朝天的。只要不下雨,只要能依稀看到路,吃过晚饭后我们都会聚在一起猜权,手心手背,相同的继续猜,直到两人石头、剪刀、布定胜负,输了的就得负责找人。通常是闭上眼睛面朝南,站立不动五分钟。我们四下里躲藏,有钻到门后的,有的躲在桌子下面的,有的钻到草堆的,有的挤进两家屋交界的墙缝,有的跑进屋后的竹林。估算着时间,然后负责找人的直奔可疑地点,通常在10到20分钟内能找到大多数小伙伴,藏得远的通常不知道游戏已经重新开始,还憋着气不敢说话,直到好久好久。有一回自己就曾躲到竹林里面,小伙伴们怎么也找不到。待到自己觉得时间长了出来时,大家却早已散了,自己也忙着跑回家。
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尽管草堆里、墙缝里可能有游走着的蛇啊什么的,竹林里黑黑一片,透过头顶依然看到点点星光,还知道哪几处有着大大小小的土堆。
可有一天,恐惧突然就涌上了心头。到现在记忆深刻的最恐怖的事情是一个人穿过长长的、白天也是漆黑的、没有任何窗户的屋子,那是父亲老家的院子。两间草房,往北是窄窄的院落,东面是两间厢房,二叔和二婶住的地方,再往北就是那两间又大又长的仅仅是东房朝天开了两块玻璃天窗的屋子。
一踏进屋子,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我知道,东房是奶奶住的屋子,门东边是张矮矮小小的方桌,留着点煤油灯用。房间以前是以前的老二爷住的,老二爷有天晚上点煤油灯,不小心点着了蚊帐,起了一场火,人虽被救了出来,好象是没多久就过世了。接着是爷爷过世,7岁的我对死亡有了最初的印象,爱哭的我不讨爷爷喜欢,当爷爷那大大的黑白的照片放在中堂前时,总感觉他还在时时刻刻皱着眉头发着他的牢骚和不满。而当我一个人要穿过这狭窄的堂屋到达北边的小门,然后从小门后的路往家走时,每一次都觉得是炼狱般的恐怖。
我加快脚步,在前面跟他们的道别声中大声的答应中,甚至自己对自己不断的说话,或者唱歌在减少内心的恐惧。谁也不知道,我是多么能有一个人送送我,可他们忙,他们以为从家里走,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我每迈一步都要跟自己的勇气作着挣扎与斗争。当我的心快跳出嗓子眼时,到达北边的门边时,我不敢往左边瞄上哪怕一眼,因为我知道,不喜欢我的爷爷在看着我,我飞快的拉门,可我当时力气不够大,常常小门不会一下子拉开,细微的声响吓得我要叫声来。
当门终于被拉开时,外面一片光明,那是我渴望奔向的地方。拉上门,我冲出去好玩才停下脚步,拍拍自己的胸口,平静下来,再沿着沟边往家走。
其实东面还有一条路,两家房子后面是一片竹林,中间一条细小的路。那条路太长,夜晚的时候,没有人说话,白天婆娑摇曳的竹林到了夜晚,随着风声,变得阴森恐怖。常常在回家时为选择哪条路而犹豫不决,天色尚早时就选择从竹林过,晚了就得从堂屋穿过,哪一条路都让自己难以决定。
夜晚,梦多了起来。小时候特爱看小人书,邻居一男孩知道我有这个爱好,经常会找些小人书给我,而我总要站着看完了才回家。有回他带了几本小人书叫我去看,将其中的一本收了起来,说女孩子胆小不要看,对知识渴望的自己哪肯放过这机会,死磨着非要看,答应着小伙伴看了做恶梦不怪他,将书如获珍宝的拿过来,慢慢看了起来。都是那些虚无飘渺的灵异故事,当时是不敢看又想看,好不容易看完,回家的夜里就做起了恶梦,从此恶梦跟随自己几十年。
初中的时候,放学回家四五里路得自己走着回去。每次放学时,天已经暗了。当我走过公路,转向朝着村庄的那条两边都是树林的路时,天黑了,特别是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前面的路模模糊糊,两边的树林此刻乱舞着枝条,张牙舞爪如怪兽般扑面而来。记得好多时候都是边走边哭,心里怨恨着哥哥一放学就没了人影,小小的我要一个人走过一里多路的长长的林间小路。边走边前看看后望望、左睢睢右望望,看什么都怪异可怕,特别是那路的北边黑压压的一片,白天里经过时就知道,那里安息了很多故去的人。老是觉得后面有什么人跟着走,你快它也快,你慢它也慢,最后总是吓得跑了起来,还是忍不住要回头望。
多么盼望能有人经过啊!听到自行车的声响远远的从后面传来,我的心就会平静许多,加快脚步,好让同行的时间能够长一些,再长一些。车子从身边经过后,跑着跟着车,希望它能带我走得更远一些。然后很多时候,那一段落,只有我自己和我的影子,背着重重的书包,边跑边想哭。
夜里还是做着恶梦,经常会哭着拉开蚊帐门,跑下床的台阶,拉开房门,然后伸手去开堂屋的门,往前面的草屋奔去。家里的大人常常会被惊醒,当我准备伸手去拉门时,他们会跟在我后面,轻轻的跟我说话,然后拉着我的手再带回房间。有一次,我拉门拉得太快了,很快就冲进了前面的草屋,父亲跟奶奶跟在后面。据他们说当时的我闭着眼睛,号啕大哭,小手乱指哭着说:这儿有个人。家人把煤油灯点上,叫我睁开眼睛,问人在哪儿。哭着睁开迷蒙的双眼,将草屋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才停止了吵闹。
后来,晚间的时候,奶奶就会在睡觉前拉着我的手,到堂屋门口,边抓一些泥土沾在我的额头叫着我的小名让我回家,还要我答应着“回来了”数声,然后才领回房入睡。似乎好些了,偶尔我还是会在梦中起来,不吵也不闹要去拉门,家人跟了几次,渐渐的我不跑了,只是恶梦还时常缠绕着自己。从闭上眼睛就开始做梦,一个接着一个,直到天亮。
家里的三奶奶说等到了33岁人就会生根了,到时候什么都不怕了,于是,我急切的盼望着长大的那一天。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知道了那不过是心魔在跟自己作怪。常常鼓励自己要胆大些,这世上很多东西是凭空的。高中的时候做得最大胆的一件事就是帮一位女孩子将她的自行车从一座坟边推回来。不知哪位男生搞的恶作剧,她自己不敢去,远远的看着我走过去,当时也不知道害怕,将车很快就推了回来。那是个有着月亮的夜晚,月光帮助了我。
可我还是胆小,没有手电不敢走夜路,没有电灯不敢进房间。草屋时就不敢过小院到后面的瓦屋。后来草屋变成了瓦屋,瓦屋翻成了楼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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