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先人迁坟的那一天
下乡的第一天晚上,我和表弟一个房间,我俩说了不少话。虽然近几年他也到过青岛好几次,我也去他家好几次,是表兄弟中见面次数最多的一个了。可是每次见面,在一起时间很短,也没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这次能单独
下乡的第一天晚上,我和表弟一个房间,我俩说了不少话。虽然近几年他也到过青岛好几次,我也去他家好几次,是表兄弟中见面次数最多的一个了。可是每次见面,在一起时间很短,也没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这次能单独相处,所以话就多了。以致在隔壁房里的老婆子和儿子都能听到我俩说话(宾馆隔音太差),短信给我:“说话轻一点,少说话!”不过要我们少说话是不可能的,我尽量压低嗓门,可我无法让表弟轻声说话。
我表弟小时候记性特别好,他爷爷晚上在被窝里给他讲的故事,他第二天就能讲给我们听。而他爷爷看了一辈子书,肚子里有的是故事。可就是由于我舅舅得病失去工作,我舅母只是乡村小学教师,经济条件不是太好,所以初中毕业后直接考了中专。我们那个年代好多是学习成绩好的去考中专,可以早一点工作,养家糊口。考中专要比考高中难考得多。
他是63年考的中专,也在南京。他是无锡梅村中学初中毕业的,这是一所有名的学校。同时考取的还有他两位同学,三人由我领着去学校报到,为他们安排食宿。由于太累,也由于刚刚出了三年自然灾害的苦日子,我的慢性阑尾炎犯了。在南京铁道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了三天,经过南京别的医院著名的医生会诊无法确诊,再后还是确定动手术。手术后才发现阑尾的尾稍和肚子中间肠子粘连,发炎,已经化脓形成腹膜炎,所以小小的阑尾手术成了一个大手术。
在王家大坟里主要有我外婆,我舅舅是外婆的第一个儿子,所以我表弟就是我外婆的长孙。这次迁坟全部准备工作和具体工作全部由他和他妹妹负责。
在前面说过,王家大坟是我舅母保护下来的,能担当此任的也只有我舅舅一家了。因为我二舅已经入赘到虞家,五舅、六舅都在外地。五舅在抗战胜利后定居昆明,未曾回乡一次,我六舅在上海,我外婆活着时,有时寄点生活费,只是解放初期回过无锡。我六舅家的表兄弟对王家老祖宗没有一点感情,不如我这个不姓王的外孙。
当然,由于王家大坟中埋了我母亲的骨灰,这次迁坟我不得不参加。没有母亲在里面,我完全可以不参加,还花去我不少人民币。可不像他们外地的直系子孙,没有一个参加的,连问都不问。
王家大坟里还埋有我外婆,她在我母亲去世后好多年才去世的。我和外婆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我深爱我的外婆。外婆在村上威信很高,尽管有一个外公的侄子算计她,买通土改工作队把外婆评为地主。没收财产时,村上没有一个人动手,无奈工作队请了外村人来动的手。后来她这侄子恶有恶报,被补评为恶霸地主,锒铛入狱,临死前才释放。外婆对被没收,并没有太在意,痛哭了一次擦干眼泪又快快乐乐生活着。
外婆经常做善事,有一个外地来的穷人,她把他的孩子收为干儿子,那干儿子自己也就改姓王,一直非常孝顺我外婆,我当然也得叫他为舅舅。外婆和我母亲的安葬他出了不少力,这次迁坟也做了不少准备工作。本来也要参加迁坟仪式的,可是觉得年龄大了,八十多岁的人了,没有让他参加。他家也和王岸圩村上其他人一样,迁到了原东亭现锡山区政府所在地。
我记得我外婆曾经出十五斗大米,到无锡市买了一架风琴,捐给王岸圩小学,从此小学音乐课有了乐器伴奏。
外婆是半大的小脚,缠了一半被她的侄儿“解放”了。我第一次到无锡市去,就是外婆领着我去的。下了长途车,走到我小舅公家,就是外婆的小弟弟家。走路时,我都跟不上她,尽管小脚,走得很快。
外婆还经常带我到地里干农活,夏天太阳底下,真的是“汗滴禾下土”,也不叫苦。
除了睡觉,她手不停,用纺车纺线,纳鞋底,做布鞋。听她说,她刚嫁过来不久,天天晚上很晚睡觉,外公总是一觉醒来看她还是在干活,叫她快睡,嘴上答应了,可是还在干活。
外婆在村上享有很高的威望,不仅是她的辈分高的缘故,更是她个人的待人分不开的。
外婆给外公一共生了八个孩子,我舅舅最大,我妈第二,还有德姨和五舅六舅。可是下面两个姨和最小的七舅很小就夭折。夭折的只知道叫“大细妹”、“小细妹”和“阿七头”。他们三人也埋在王家大坟里,由于没有后代,这次迁坟也不管他们了,没有挖出迁走,让他们在原地安息吧。
在这之前,把坟上的石碑清洗了,仔细看了上面刻的名字,才知道我外公叫王敬山,大外婆叫王徐氏,二外婆叫王倪氏。
他们三个都是有棺木下葬的,三口棺材放在三个并排一起的砖头砌的长方形墓穴里,上面再盖有很厚的石板,然后才是泥土堆起的坟茔。
本来坟地很大,里面种满了树木,坟地有半高的土围墙围住。后来坟地被周围的农民的蚕食越来越小,被我舅母警告后也已经很小的一块地方了。现在只有一个外地来的菜农在那里建了几个大棚种菜,其他地方都是杂草丛生。本来我想到河边去看看好久未见的小河,无奈半人高的杂草的阻挡未能实现。
我和我夫人、儿子七点吃完早饭,有一个司机来车把我们带到坟地。汽车只能停在村上,然后步行到坟地。到那儿一看,我外婆的和我妈的都已挖出。外婆的骨灰盒还完好未烂,母亲的骨灰盒已经烂了。外婆的和我妈的都已经用红布包了起来,同时在我妈附近挖了一块泥土象征性地作为我父亲的骨殖,因为在毛道桥公墓表妹也给我父亲要了一个墓穴,名曰夫妻合葬。
工人们那时已经启开一个墓穴里的棺材,用绳子把里面的尸体拖出来时衣服还没有烂,尽管棺材里已经浸满了水,水很混,看不见里面还有什么。工人告诉我们,这是个小脚女人,那就是我的外婆了,但不知是哪一个。一百多年了,衣服竟没有烂,仅仅褪色,不知道衣服是什么质地的。
打开第二个墓穴时,那上面的石板特别厚,而且一片与一片之间都有扣扣住,工人用大锤使劲打才打破一块,然后用撬棍把石板全部撬开,石板下面就是棺材。工人用大斧头劈开棺材盖,看那木头一点也没有烂。
外公是在抗战以前就去世了,去世后没有埋在王家坟中,就放在锡沪公路11号桥西头公路南面的地里。11号桥是锡沪公路上重要的一座桥,所以日本鬼子打进中国在攻打南京前,就把11号桥炸了。炸弹的气浪把外公棺材外小屋上的瓦都掀掉了,这是外婆给我们说的。抗战胜利我们回到家后,又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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