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金凤寺
雅安金凤寺,传说中金凤飞升之地。1958年,我在雅安师范读书时,全民总动员打麻雀,曾在金凤寺山上住了一个星期。当时,听人说,金凤寺,是雅安名胜古迹,然而,金凤寺山上,一片荒山野岭,庙宇不知去向,金凤飞
雅安金凤寺,传说中金凤飞升之地。1958年,我在雅安师范读书时,全民总动员打麻雀,曾在金凤寺山上住了一个星期。当时,听人说,金凤寺,是雅安名胜古迹,然而,金凤寺山上,一片荒山野岭,庙宇不知去向,金凤飞升之地,更无人知晓。金凤寺名在何方,胜在何方?我根本不知道。自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过那地方。改革开放后,金凤寺建起了庙宇,成了雅安地区佛教圣地,成了雅安名胜旅游点。听说每年的观音会,来金凤寺游山和赶会的人就有上万。与58年的荒凉比,自有天渊之别。
对着成雅公路,金凤寺山下已修了石牌坊,作为进山的大门。通过牌坊往前,一条可平行行驶四辆卡车的柏油路,一直延伸到开始爬山的凉亭下。从柏油路走,往上约二十多个台阶,就达到了山的第一座凉亭。这个凉亭较大。这座凉亭再往上走二三十步,还有第二座凉亭,只是这座凉亭较小。两个凉亭同样结构,都是正六边形建筑。亭上六角飞檐,沿边自有雕龙绣凤。亭内挨边,水泥做的椅子连成一排,已成为游客上下山时的休息之地。
我对旅游本无兴趣。然而,荥中五七级同学会,选在金凤寺聚会,作为同学的一员,我就不能不去。早晨,我同何耀珠,程光珍同学一起,从雅安川西机械厂出发,坐上何大姐丈夫开的小车,去到雅安三中约了郑烈勋同学,再到雅安西城天力公司,会齐所有在雅安居住的同学,然后一起坐车来到金凤寺山下。
中途,有一位同学上车。多年不见,大家都不认识他,我却一眼就认出他来。他是第一次来参加同学聚会的,他是我初中读书时,同班同桌的肖德彬同学。当时,我们两人的年龄,算是全班最小的,我们同坐在第一排,我们的成绩,却一直在前十名内。由于上述原因,我对他自然十分熟悉,自然对他显得十分亲密。车上人多拥挤,我们只能点头招呼。下车以后,我们就自然攀谈起来。在金凤寺山下,听说荥经同学要九点才来,须留下五个人等他们,我和肖德彬就主动留了下来。
我与肖德彬多年不见,打开话匣子,自有许多话要说。他说他十分知道我的情况,十分了解我不幸的遭遇,他为我十分婉惜。他还告诉我说,他母亲对我十分同情。他母亲曾多次问过我的情况,听人说我进了劳改队,又在劳改队里死了,就十分难过,还多次流了眼泪。他没想到,我不仅没死,他还能与我再次相逢,就自然感到十分高兴。我听了他的叙述,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表示对他和他的母亲深深感激。我想不到,在我声败名裂时,还有如此关心着我的同学,还有如此关心着我的同学的母亲。我并没完全被人遗忘啊!我问了他的经历,知道他虽未进监狱,但也受了许多冤屈,这是他对我十分同情的主要原因吧。世上,只有同样可怜的人,才有同样可怜的心啊!我有幸与肖德彬重逢,自然是喜出望外。
我与肖德彬谈得投机,不觉之中,二个小时已过去。荧经同学没有准时在九点到达,又经过一小时,也没见他们的车来。与我们一起同等侯的其它三位同学,总是心烦意燥,看着路上一辆又一辆路过的车子,都认为荥经同学到了。可是,人生之中,往往有多大希望,就有多大失望。又过一小时,仍不见荥经同学到来,大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时间已过十二点,山上同学是否早已等得不耐烦。这时从名山赶来的刘启文同学到了,早些天从荥经来雅安的朱世杰同学到了,七个人一商量,决定不再等,我们就开始登山。
正午的太阳,在炎夏八月,十分刺人。早晨,清凉的时候,我们没有登山,我们已失去登山的好机会。这个时候登山,自然一动就是一身汗。没走多远,我们中就有人气喘吁吁了。我不爱旅游,也不想登山,但是,为了鼓舞士气,我却一口气登上二十多个台阶,走在最前面。萧德彬紧紧跟随着我。我们毕竟是吃过苦的人,与那些养尊处优的人相比,自是有些不同。在我们鼓舞下,其余五位同学也不甘落后,也鼓足勇气攀登。我们一级一级往上登,虽然大家都挥汗如雨,似乎每个人都在暗中较劲,却一个劲在往上爬。山阶总共有四个之字拐,第个之字拐,都有一个或大或小的六角凉亭,以供游人歇脚。为了抢时间,我们只在第二个之字拐的凉亭处,略微休息,就又朝上爬去。只剩最后一个之字拐就要到山顶了,半山之中,传来了悠扬的笛声。这笛声似乎给我们带来了一股凉风,使我们感到心旷神怡,走得更加意气风发。我突然想起白居易长恨歌中的名句“仙乐香飘处处闻”,似乎我们真的进入了仙山琼阁之中,这金凤寺为旅游胜地,果是名不虚传。凭着山风中飘来的音乐,就足以打动人心,谁又不想到仙山琼阁一游呢?我认为金凤寺的尼姑们,能以笛声招揽游客,真是独具匠心,难怪金凤寺的游人越来越多,金凤寺越来越兴旺发达。
阵阵乐音随山风飘荡,虽是一些为人熟悉的旧曲子,在山风中却格外清晰明亮。在山转弯处,笛声时隐时现,就更使人感到神秘飘然,大有羽化升天之感。很快,我们到达了最后一座凉亭,这是四座亭子中最大的一座。笛声听得已十分清楚,这时的笛声却显得杂乱无章。原来,这吹笛之人,并非音乐高手,也并非金凤寺的尼姑们在此吹笛,或雇人在此吹笛。吹笛之人,竟是一个在此乞讨的三十多岁的男瞎子。他并没有很高的吹笛技巧,只是能成曲调而已。他记得的曲子也很少,反反复复,也只是那几个旧曲子。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缸子,缸子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他是名山某乡人,早年失明,生活无着,以求行善居士和行人给与他一点同情和支助。看了这张纸条,我感到可笑,我想象中的仙人,竟是如此的一个瞎子啊!我默默地掏出五角钱放到破瓷缸里,他却一点也不知道,他仍一个劲地吹着笛子。或许这笛声就是他的精神支柱,他将整个身心沉浸在欢乐的笛声中,自然忘掉了一生的苦难。我不知他是否信佛,那枝笛子,就是他心中之佛吧。他在此无偿地吹笛给人们听,帮了金凤寺尼姑们很大的忙,尼姑们是否知道呢?不过对他来说,他并没想让人们知道什么,这是他最大的解脱。凉亭中嘈杂的卖瓜子香烟的叫卖声连绵不断,这些人对于他的存在,已是见惯不惊,谁又管他吹些什么呢?那些背包的,拿香烛的,还有那些大腹便便的大亨们,有多少怜悯之心?他们对他的笛声总是置若罔闻。他的收入,看来十分渺茫。在山坳处,一个残肢小儿,正苦苦地向人乞讨,也未见有人施舍。朝山的人,哪个拿不出三五角钱,刹那之间,烧在菩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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