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黍离离

彼黍离离

走马之任散文2026-02-25 20:18:13
许久不曾出去走走,文思也如这生了锈的笔,心也结茧。今天给婆婆送面粉,顺便到那块曾经生活了十四年之久的老宅附近转转,心底的感慨,一如这初夏风掠过的水面。往事的涟漪荡到眼底。这里有二分多地的院落是我婚后的
许久不曾出去走走,文思也如这生了锈的笔,心也结茧。今天给婆婆送面粉,顺便到那块曾经生活了十四年之久的老宅附近转转,心底的感慨,一如这初夏风掠过的水面。往事的涟漪荡到眼底。
这里有二分多地的院落是我婚后的第一处属于自己的住宅。这样说,是因为我们这样的无产者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一直是没房没地到处租房住的一族。刻骨铭心的是全家人亲自参加了建房的全程劳动,可以说那房子凝结着全家老少的辛勤汗水,不仅仅是建筑师傅的劳动。就连当时上学前班的儿子,也搬砖递砖,并将和好的水泥沙子、白灰浆等吃力地用勺舀着递给站在桡板上勾砖缝或抹水泥的瓦工师傅的劳动。不知那时是一种什么精神,居然那房子就在一天一天的辛苦建设中落成了。很难恰当地形容当时的高兴劲与成就感了。
直到我们上楼房住了八九年后的今天,那里一同建筑的房主已几易其人的时候,我们,依然还留有这座老屋。不用说,这座东傍孟克河西南均邻学校、地理位置相当优越的房产已然翻番的增值了。这也是作为平民的我们唯一的欣慰资本。
但是,那房子东邻的菜农的那片100余亩的土地,现在已然被征去,那里,残砖断瓦,一片废墟取代了当年的邻里来往、红瓜绿枣、鸡鸣狗吠的温馨。萋萋芳草,摇着失去主人的凄凉。今天,当我踏进这块尚在闲置的土地时,虽是骄阳朗照,心中却有丝丝凉意,酸楚中,看到坐在地头的一位老人,我锖测他或许是怀念昔日点滴农事,还是眷恋这块几辈人赖以生活的热土,依然若有所思地凝望着,一袋旱烟在明灭着他不舍的记忆。
这块宝地,即将变成城市建筑的一片新区,以临河的优越条件吸引投资者和消费者。又一片上好的土地即将消失,留下的是老农沉重的叹息与不舍的眷恋。
城市的扩张总与土地的消失为代价。这对矛盾日趋严重。现在,这种扩张已兵临我家门下,这块居民小区不日也将被新的建筑取代。那些老邻旧居的欢歌笑语与每家院落蓊郁生长的菜蔬将会成为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残留在心底。
那些丧失土地的农民,在得到政府补贴后,他们会转身从事一项他们渴望的离开土地的另一种生存状态。但我不知,这里有几多忧患。我顺便把那里已失主的几丛马兰花移走,移到我郊外的小园。在别人都进城的时候,它却返了乡。幸耶?福耶?
正如寒江雪尖锐地指出的那样:“过去闹革命时是农村包围城市,现在革命成功后是城市蚕食农村。不知这究竟是社会的进步还是某种倒退?当有一天,大片绿油油的土地都变成冷冰冰的高楼大厦的时候,我想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曾经熟悉的乡村气息……”
但我还想,等到老屋拆迁的时候,我一定会拍几张照片,去见证一段历史。
2009年6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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