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学,我的路

我的文学,我的路

商宜散文2026-02-09 04:36:00
我的故乡是河南上蔡县。七十年代末,我出生在豫东平原上的一个小乡村,子们六个,我老幺。我的父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一生奔波劳苦,母亲则是善良的裹着小脚的旧式妇女。在儿女们长大分离后,只进过几天扫盲补习班的
我的故乡是河南上蔡县。七十年代末,我出生在豫东平原上的一个小乡村,子们六个,我老幺。
我的父亲是一个地道的农民,一生奔波劳苦,母亲则是善良的裹着小脚的旧式妇女。在儿女们长大分离后,只进过几天扫盲补习班的母亲,最终信仰了基督耶和华。
在我的记忆里。父母给我们幼年的教育一直是放任自流的。我八岁入小学一年级,(那时没有幼儿园),可以说,之前的那一段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光阴了。村里的孩子们多,没有什么娱乐节目——几根木棍。几快破砖头就能让我们美滋滋乐上一天。也许是我天生的不安分及“卓越的领导才能”,久而久之,在部下的拥戴下: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绰号猫眼司令],当然,这一雅号则取之于当时的一部游击队大战日本鬼子的电影而得。
我的“部队”训练有素且纪律严明,木棍长枪柳木刀乃常备兵器,当然还有弹弓。傍晚时分,我们常常和北面一条小河之隔的邻居孩子激烈开战,直到部下有人被小砖块击得头破血流才鸣金收兵。偷瓜摸枣是常有的事。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感觉到该改变一下部队形象了,整编后我们组织了一支弓箭队,在村子东面的田野与菜地里,对出来觅食的不管黑猪白猪乱射一通,直到引来妇人们的连通叫骂才宣告结束……
八岁我入学一年级,结束了我的司令生涯,束发就学。三年级受教郑新河与闫永仁二位师长。也是两位老师发现了我的所谓写作才能吧:在其任三至五年级的班主任期,给予我特别的关注和培养,以至于每周五的作文课,必严格要求,且在最后一节课时写好当作范文于班上朗读。以至于有同学说老师偏向于我,想来也许是两位师长的惜才之情吧。事时证明;在以后的岁月里,我在文学道路上的跋涉与老师的苦心教化有着直接的关系。可惜我的数学成绩一直不好,一致后来学习中吃尽了苦头。
我们那时的中学是分甲已丙等的,由于偏科的缘故,没有考上重点,在一位远房亲戚的努力下,得上进了甲等的乡一中。我清楚的记得,一班就有一百多人,我就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当时就默默想:一个村子没几个上重点的,一定努力啊,可我的理科终究差得厉害,暗暗努力过,却总也学不好,一次教我们数学的漂亮女教师问我:“你是怎么学习的呵,好像都是零啊”?为此我自卑了很长时间。也知道恐以后要为理科付出沉重的代价了。
而我的班主任张之顺老师则又是我人生的幸运了,他的语文课在当地很有名气,如果说郑新河与闫永仁老师给予我文学上浓厚的兴趣与坚实的基础,而张之顺老师则在初中三年将我引异并有力地推进了一程,初中三年,他给予我的太多,使我这一偏科生在文艺方面发展得到无上的激励和濡养。老师对我的特长无数次的赞扬和鼓励,让我主办校刊,担当作文课代表一直到毕业。很多年后,一次在大街上突然相遇时,他竟能一口叫出我的名字。我那时还暗恋过班上一个叫聂亚娜的女孩子,为她不知道写了多少凛乱的诗句,有一首叫做《百合花》的,她永远都忽闪着一双长睫毛的大眼睛,那一段少年的岁月,如此感伤而美丽如斯……
偏科的结果,当然无法如愿重点高中,竟阴差阳错地报了一所职业中专。所学植物与养殖两科。我当然报的是养殖,因为一直以来,家里所需经济来源都是由母亲饲养的鸡啊猪啊而得,并幻想学成后大光其业呢?然而终究对所学内容不感兴趣。毕业后也一并还给了老师。
而让我终身铭念并感激的是:在这所不以文显的学校里,我竟然发现了一个地方,穿过碧绿的草坪,再经由一座弓形天桥操场的旁边,有一所破旧的房屋,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而钥匙,就挂在一个面目沧桑的老人的腰带上,记不清当时怎样激动的心情了,也不知道是如何打动了老人,反正在漫长的一段恬静的时光中,在结满蜘蛛网和经年尘土的书堆中,与尼采,罗曼罗兰,及诸多中外大师们进行一次精神上的会晤旅行……真的感激那位步履维艰的老人。让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得以穿越人类思想的林丛,给我以文学长久的滋养。
职专三年,学科成绩一般,得劳动奖状一张,毕业后即去了厦门,开始了我的漂泊生涯……一路走来一路歌吟,在南方潮湿的工棚里,在弥漫着脚臭的空气中,在微弱的灯光下,我遥寄文学的梦想,虽然明明灭灭……
自由的性灵与不断的漂泊中使我已无法面对一种稳定的工作,一次次搬家,没有贵重物品,随身只有一箱箱书籍,万家灯火,做拥书城,冥思游想之际,精神上又是何等的幸福与充盈。虽然一次次投稿一次次石沉大海,我知道:当自身交给维纳斯女神的一刻起,精神也就进行了永久的皈依,自由的思考,为自由而写作。生命中经历了太多的悲苦与快乐,在前往中国传统文化这座灵山的路上,我气喘吁吁而又义无反顾,沉湎于滚滚红尘芸芸众生的苦乐悲悯情怀……
当我相恋七年的女友,在展转流沛中,终于提出分手时,我唯有沉默与无语,她是那么美丽与善良,然而我无法给予她想要的生活。在这个文学泛滥作家不值钱的年代,除了在书堆里爬进爬出外,我又能做什么?三十而立,茫然回首,我的行囊里有空空的秕糠……袁子才说:“世上有趣之人,太低是有癖之人,洁癖也罢,恶癖也好,比起无癖之人,总有些可爱,而无癖之人,大低面目可憎了……”我不同意袁的观点,虽然欣赏他追求雅致及狂放不羁的性格——世人有爱江山美人,花鸟山水者,从一性情也。然我于文学之癖,又好到了哪里?但我依然情愿拜倒在维那斯女神的裙裾下,无怨无悔,任其蹂躏与宠爱,没有太多为什么,有,也只有一条:爱了她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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