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与右的抉择

左与右的抉择

铿亮散文2026-02-24 23:28:56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看似一道简单的选择题,有时却会左右人的一生。人生的道路上总是充满左与右的选择,没有谁可以一直走得平坦,但是执迷不悟的人却会越走越坎坷,难道这就是命运?我时常怀疑自己此刻已是风烛残年历
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看似一道简单的选择题,有时却会左右人的一生。人生的道路上总是充满左与右的选择,没有谁可以一直走得平坦,但是执迷不悟的人却会越走越坎坷,难道这就是命运?
我时常怀疑自己此刻已是风烛残年历经沧桑而变得睿智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昏迷中回忆过去以此度过所剩无几的日子,但事实上我还很年轻。不知道是记忆力太好,还是印象太深刻,我依然清晰的记得小时候的许多事情。比如,幼儿园时,一个女老师总把我当成小男孩,不让我去女厕所方便。小学一年级时,班里一个男同学因不想耽误老师上课,而尿了裤子。三年级时,头上长了虱子,剃光了头发,人人见到都要摸一把……总是感觉每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我都曾经历过,现在只是在重温,重温那些人生中左与右的抉择。
受到父母遗传基因和农村淳朴风气的影响,我潜移默化的养成了偏右的保守派思想,任何事都要求稳中求胜,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六十的事情,从不去做,但也曾去冒险。我的小学同学里,一个聪明漂亮的小女孩,叫海荣,与我正好相反。她十分大胆,凡是决定了的事情就果断去做,即使终于知道自己犯了错,也坚持到底绝不回头。这样的迥然相异的性格就决定了,我们完全不同的生活与未来。
我选择一条大多数想要出人头地农村孩子都会选择走的路,努力学习考大学,走出农村。所以我的经历是非常普通的。相对而言,海荣的经历则相当富有传奇色彩。
小学时的她,学习成绩挺不错的,再加上长得漂亮会说话儿,相当讨人喜欢,是备受老师关爱的班长。那时候的她,胆大妄为但爱憎分明,是个亦正亦邪的人物。也是从小学的时候,她就开始恋爱了,值得一提的是,她对付情敌的手段,我得从头说起。。
她的男朋友叫尚凯,长得很帅,长长地睫毛,大眼睛,瘦高个,唱歌好,学习好,打球好,是个“三好”学生。其实同时喜欢她的还有尚凯的铁哥们儿,杜涛。海荣喜欢的是谁,长着眼的都知道是谁,可三个当事人却喜欢猜哑谜。那时候我总觉得海荣就是苏妲己那狐狸精变得,一边和尚凯谈情说爱,一边不断的勾引诱惑杜涛,牵个手,亲一下脸蛋。在两个男孩为了她大打出手的时候,她才明确告诉班里同学,“尚凯是我的人,但是如果是杜涛的话,我也还是挺喜欢的,我最终决定,篮球比赛决定谁当我男朋友。”结果自然是尚凯完胜抱得美人归。尚凯爱慕者众多,几乎学校所有的女生都把他当成了白马王子,只有我情商发育晚,纯粹只好奇,但这一点儿的好奇,也足以引起占有欲十足的海荣的敌视,征伐战争自此始。
我就是上课发呆的方向正面对着尚凯,我就收到了装着毛毛虫和血书的信封。放学后,海荣带着她的公主党众人,把我拦截堵在回家的路上。问我是不是喜欢尚凯,我马上红着脸否定了。听到我否定的答案,她们果断把血腥残酷的手段转换为怀柔政策。打算说服我,喜欢尚凯一点好处都没有,给我说清后果,之后又向我展示那封血书和她被割破的手指,说她们的爱情多么美好多么珍贵,如果我破坏了那美好,就会被五马分尸。毫无疑问,我选择了屈服,理由是我不喜欢和她们打交道。
但是别的人就没有我这么好的运气了。穷苦人家的春红,一毛钱买了一块糖也要分我一半的她,可受尽了屈辱和折磨,这些痛苦以辍学结尾。我为她感到不值,她对尚凯爱慕,没有换来除我之外其他人同情与帮助,反而招来了他们的嘲笑与讽刺,完全不似天真的小学生该有的童真与善良。首先是自由体育课的时候,被公主党围起来掌掴,脸上的五指印放学时还挂在脸上。之后是打扫完卫生,被公主党人拳打脚踢在地之后,往她吐口水扔垃圾。有一天的校外活动课,她被人绑在电线杠上,脸上也被贴上了“大号创可贴”(俗称卫生巾)的东西。那时候我和她还不知道,卫生巾是干嘛用的,直到上初中来例假之后才了解,回想小时候的事情,突然觉得很可怕。海荣真是个早熟到可怕的孩子。
上初中后,再也没有了海荣和尚凯,但又有了海荣和韩磊,海荣和高阳,海荣和胡森…………,这也只是初中三年而已,初中之后,关于她的事都只能从传言中知晓。我忙于学习,回家时妈妈主动和我说同学朋友们的状况时,我才能得到一些信息。
我高一的时候,海荣已经辍学了,在家里不知道干些什么,那时她迷恋上了网络,家长百般禁止阻扰,仍挡不住她对网络的痴迷,以致于接触到了传销那种东西。听说,她自己独身一人去了南方发展,寻求发财致富的机会。我听了后十分担忧,害怕她的漂亮会给她招来灾祸,外一遇到什么不好的人,发生什么意外,她要怎么办啊。
但表面上看,我多虑了。一年后,她衣锦还乡,手里挽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明显三十多岁,那是她的现任男朋友,此时她才十七。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见到她,精致的妆容,贵气的穿着,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与她擦身而过,我故意多看了一眼他男朋友,所以注意到他手臂上青黑色的纹身。我不知道她是否幸福,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两年后,她生下了宝宝,同她一样漂亮的小男孩。那一次之后她就随她男朋友去了南方,再也没有回来过,只留下两落粉红色的毛爷爷还有修葺到一半的围墙,走得很是匆忙。这次之后不到半年,有人从新闻上看到她男朋友因为传销锒铛入狱,好像是判了十年吧,只剩下孤儿寡母。
随着对他的调查,挖出了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他做过的违法犯罪的事,足以判处死刑。首先是买卖婚姻,把海荣嫁给那些因为某些理由娶不到妻子的男人,收获彩礼钱,过一段时间之后,借口回娘家,携钱跑路,坑害了许多人。海荣如果怀孕,生下来的孩子就会被卖给那些无法生育的家庭或者其他出高价的人,不知道那些孩子是不是会被好好对待。还有许多事情,我难以说出口。随着审判的改变,死刑的确定,她再也无所依靠,成了过街老鼠,东躲西藏,人人喊打。最终她的结局很悲惨,不只是跳河自杀还是失足落水,找到的只是一具泡白了臃肿的尸体。
我对她的感觉无法言明,我知道你对她好,她就会十倍的对你好,她坏起来也可以很恶毒,我仍不敢相信才二十岁她就死了。她的经历令人惊心,同时也令人同情。与她相比我们显得异常幸运,因为那些黑暗的区域,那些开着彼岸花的康庄大道,离我们非常遥远。
我不能说,这是左与右的必然结局,但这些“果实”确实是抉择导致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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