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朝采绿,不盈一掬

终朝采绿,不盈一掬

笥腹散文2025-08-29 16:00:49
北京的冬天是寒冷的。因为城市扩建的原因,在北京的一些地方,冬天,你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土地,北风一刮,旋起的尘土很是让人恐慌。这里少了绿意,是城市规划上的失着。如果说,缺少绿色,是一眼看到的观感,那么,还
北京的冬天是寒冷的。因为城市扩建的原因,在北京的一些地方,冬天,你只能看到光秃秃的土地,北风一刮,旋起的尘土很是让人恐慌。这里少了绿意,是城市规划上的失着。如果说,缺少绿色,是一眼看到的观感,那么,还有更多的看不到。如这里的银行,好几个乡都没有一处,书店也没有。
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中,不由使我记起了李广田写的《绿》。那种独处楼上“非常空落,没有陈设,没有壁饰,寂静,昏暗,仿佛时间从来不打这儿经过”的感觉,真的在现实中有着。李广田能推开窗“窗前是一片深绿,从辽阔的望不清的天边,一直绿到我楼外的窗前。”但我在这生活的现实中,却是推不开窗。李广田“有一个喷泉深藏胸中。这时,我的喷泉起始喷涌了,等泉水涌到我的眼帘时,我的楼乃倾颓于一刹那间。”但我呢?我也有很多的思考,但不能像他那样的喷涌。在这生存的环境中,在这寒冷的冬天,我只能选择深藏,选择沉默,我只能用我的诗,来作我是心中的表达和情感上的自我叙谈。
由于求生存的原故,也由于爱看书,我在京选择了发书和卖书。在京郊的这片枯燥的瘦土上,卖书是很受欢迎的。我所面对的读者群,更多地是来京打工者,京城的躲迁人群,还有就是郊区的原居民。在卖书的同时,我能够认识他们,能够与他们交谈,,能够倾听他们的呼声,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善良和他们的喜怒哀乐,这是我最欣慰的。每天,虽说去农贸市场很辛苦,天气也很寒冷,但我却是没觉得枯燥。还有点像“终朝采绿,不盈一匊”的感觉了。这诗句是出自《诗经•小雅(采绿)》。虽说是表现妇人思夫,期逝不至之作,但我用来借用何尚不可呢?
正因为我对这绿意的向往,我很是希望能看到京城郊区文化氛围的加强;正因为我对农民工群体,对京漂一族的很多的了解,所以我写了很多的诗作,献给了他们。今日,我在杂谈看到了雪小曼写的民工的诗,很受触动,也急就了一首给农民工的组诗《我遇上的农民工》:

(一)傍晚。路灯开始从昏黄中亮眼/看看我们这些练摊者吧,都朝农民工的聚居地汇集/给你一件旧衣,给你一双旧鞋/你会给我们一张张钱币,也给一个干净的微笑/
(二)我想起了家乡的父老乡亲/只是他们身着干净的衣服/在上面蹭着山歌/而在这里,他们的穿着都很埋汰/在上面蹭着两个苹果/一个给我/
(三)但是我还是要诅咒那些正建着的高楼大厦/并非是因为它们将票子带飞的很高/还因为没将灰尘从农民工身上拂掉/让他们回到地面上/找不到一块香皂/
(四)也找不到电视电脑/却感谢我给他们送来了书/但我惭愧,我只是路过,看到这里的人傻/对书如饥似渴/我是为了卖书赚钱,不是为了一个嘴唇/为香唇的小姐在旁,没有给我一块糖果/有一个农民工跟去了/黑暗中的乌鸦,肥肥亮亮/
(五)很多的故事,都是盘旋,或者飞翔/世俗的赢了,残骸也大/抢聚的灵魂高高在上/知道农民工需要什么文字吗/看风水的,老黄历,还有看病的,居家/
(六)我有一支山歌在干净的微笑/还有一个苹果并不埋汰/这在农民工的眼里/火烫了肉痛/我们都知道,高架桥,风不会停/
(七)你不懂我们都懂/有一个钩子都是一嘴的头发/有两个钩子,我们挑起了乡情/天空挤满了,我们还有洞穴/我们将基督排斥在外,让佛像朝里/我们只对宗谱顶礼膜拜/
(八)很多的时候,你喝一口小酒/为高空下来的站意暖一下/我从地上拾起一些文字与你碰杯/这是摹拟的春节前的问候/谈着谈着,风轻了,书要在最黑前回家/我们都摆摆手,彼此都有一件老棉袄/

有的诗友对里面的一些诗句不解。这里略解释一下。像:“有一个钩子都是一嘴的头发。”这句是写晚摊卖衣服的场景,一个钩子,是指那些挂衣架;一嘴的头发,是指卖服装的女孩被寒冷的北风吹的,头发都贴在挂衣架上了。“有两个钩子,我们挑起了乡情”是说卖上两件衣服,女孩就与农民工拉上了老乡的关系,这也是借用了挑担的想象。还有,像“天空挤满了,我们还有洞穴”。这个好理解点,现在的高楼大厦正在越盖越高,在伸延向郊区。北京的五环外的楼群就起来了一大片。而现在的工薪阶层,越来越是买不起楼了。有了上面的解释,像“很多的故事,都是盘旋,或者飞翔/世俗的赢了,残骸也大/抢聚的灵魂高高在上”,我想不用解释,就会理解了。这些诗句是超出了对实际场景的描写,更多的是一种批判色彩,一种忧患意识的流露。
在现实的这块干枯的土地上,我们的生活需要诗。生活给了我很多的感受,我也愿意用诗将生活的感受表达出来。有的文友曾多次说看不太懂我的诗,也有的会有不同的解释。是的,诗无达诂。诗写出来,就不仅仅属于作者自己了。但我还是希望别去猜诗。
出于对我生存环境的忧患,出于对绿意的期待,我还是写了很多有关麦地,有关绿意(春天)的诗。像本文前面提到的对李广田那文章的感受,我曾写了一首诗《麦地的过往》:

我这里不会是带韵律的麦地/我这里,除了麦子就是干瘪的土块/这是汉语的麦子,被海子搁下不管了/我得与土块一起劳作,让麦子抽穗,然后灌浆/
这不是你那里的稻田/那一大片我没去过/还有那些油菜花,小蜜蜂去了/回来的蜜都是绿色的/
我将诗喂在镰刀的刀口上/然后留在麦茬里/然后在麦茬地里,有玉米苗骄傲地站起/我们都不会是孤独的,到秋天/会看到更多的金黄,那时我们搂着诗歌唱/

这首诗如果没有我上面的那些自我处境的交待,也往往会凭空去理解。这里再将这首诗自解一下。起节的首句“我这里不会是带韵律的麦地”,是说我所居的郊区缺少文化的氛围,缺少了诗意。所以写到海子,因为海子是诗人的代表,麦子的代表。而我在这里已是超越了纯诗人的群体。这“干瘪的土块”,实在是指的农民工群体。接下来我用南方的稻田与北方的玉米做了对照,用你我做了对衬。第二节是写了我的一种向往,对绿色的向往之情。
结节的“我们都不会是孤独的,到秋天/会看到更多的金黄,那时我们搂着诗歌唱”,这是一种期盼,是对丰收的坚定的信念。诗中的你我,当然是接节的我们。
在这首诗里,你和我是虚拟的。是我用心与农民工的唱和。所以我写了这首诗,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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