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土

逆土

衰悴剧本2025-03-30 06:46:34
人物:白占春,男,三十岁左右,律师。幺爸,原名葛幺龙,村人尊称幺爸,男,五十七八岁,石泉村农民。麦秋,女,三十岁左右,寡妇,窑主。丙松,男,三十岁左右,少孤。赵黑皮,男,三十岁左右,炭子冲乡乡长。白妻
人物:白占春,男,三十岁左右,律师。
幺爸,原名葛幺龙,村人尊称幺爸,男,五十七八岁,石泉村农民。
麦秋,女,三十岁左右,寡妇,窑主。
丙松,男,三十岁左右,少孤。
赵黑皮,男,三十岁左右,炭子冲乡乡长。
白妻,女,三十岁左右,白占春妻子。
彭栋材,男,五十多岁,县委书记。
序幕山行
[幕启:舞台上布置成崔嵬的大山,一边是万丈悬崖。一条似路非路已多被杂草覆盖隐约可见的羊肠小道上,幺爸和白占春一前一后向上爬。幺爸把屁股撅起,肩膀拱起,脑袋缩在脖颈窝里,在杂草树木中开路,用两只手把挡道的树枝扳到两边去。白占春紧随其后
白占春:(上气不接下气)幺爸,这路我咋从来没走过?
幺 爸:这条路近,比进村的那条砂石公路要少走七八里。
[路渐陡峭起来,白占春脚底哧溜一声,差点滑到崖坎下去。老汉敏捷得像只猿猴,反手一把拽住白的手腕,拉了回来。
白占春:(恼火地喊)这哪是路啊?
[老汉得意洋洋又一脸坏笑
幺 爸:咋不是路?不是路,当年我怎么把你爸领进石泉村的?
白占春:您,您就是为让我重走一次我爸当年走过的路啊。可这也太难走了——你那时,也不大吧。
幺 爸:当年县里派你爸白一鹤来咱们村蹲点的时候我还是个十五六岁的放羊娃呢。你爸那时也不过二十出头,还没成家。他算是县委驻炭子冲乡工作队石泉村小分队的小队长,还有个队员,彭栋材,刚十八岁,城里娃,面嫩,看上去就像个毛孩子。这样的年龄,在现在看来,也真就是毛孩子,可在当时,却已经是县里的干部了——你要真的怕了,咱就倒回去。
[白占春摇了一下头,赌气般地猛蹿几步,脚板还是不断地打滑,幺爸皱起眉头
幺爸:你穿的是啥鞋哩?你得换双鞋。
白占春:我就这一双。
幺爸:穿我的。
[幺爸边说坐下把那双破布鞋脱给白占春,自己打赤脚。
[白占春换上鞋,试了试
幺爸:中不?
白占春:中,走吧。
幺爸:坐会儿吧,早着呢。
[白占春坐在石头上,擦擦汗
白占春:幺爸,你说这石泉井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忽然干了呢?是不是天干得太久了,断了流?
[幺爸划了根火柴,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锅,借着甩灭火柴的动作做了
个很气愤的手势
幺爸:碰哒鬼,你怎么也这样说?这石泉井几十年了没断过流,就说
生你的那年,旱老虎年哪,天干得可邪乎,太阳一晒,田里的禾谷就冒烟,石泉井也没干哪。你说现在这水好好的怎么就干了呢?
白占春:(忧心的)这井可是村子里唯一的水源啊。
幺爸:(叹气)可说呢,这不是作孽嘛,真是死人发火的事,一村老百姓都快干死了哩。
白占春:幺爸,村里现在可咋喝水?
幺爸:咋喝?哼,一天几个整劳力要跑几十里山路到邻村去挑,可哪够啊,几十口人!
白占春:这也不是个长法。
幺爸:要不能找你?咱村出的娃,就数你学问高。当年你爹带我们开出这口井,你是他的娃……
白占春:我……看看吧。幺爸,等咱下了山先到乡政府,咱吃了饭再走。
幺爸:到那去吃?
白占春:乡政府啊,咋了?
幺爸:那是吃饭的地儿?
白占春:幺爸,我和乡长赵黑皮是穿开裆裤的朋友,也可以算是哥们吧,大学毕业后我在县里当律师,他在乡里当乡长,都是场面上混的老油条了。我想去乡政府蹭顿饭吃,运气好还能让乡政府的那辆吉普车送送……
幺爸:不去!(脑壳倔强地一扭,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凸了)
白占春:不就吃顿饭么,我到现在连早饭也没吃呢。
幺爸:要去你去,我不去!
白占春:幺爸,您怎么老对咱们基层政权怀有敌意呢,好像我只要在那里吃顿饭,就会把我吃坏了,会变成另一种样子。再说,人家黑皮也是石泉村人,也是喝石泉水长大的,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口井说干了就干了吧。他这个乡长,肯定比我这个律师更着急。
幺爸:你去你去!你吃了饭还回你的县城里去吧,就算我没叫你来!(摆着手)你走吧。
[幺爸起身就走,白占春赶紧追上前
白占春:好了好了幺爸,我不去还不行吗。那咱也得找个地方先吃饭呀。
幺爸:(头也不回)我有干粮,路上吃!
二人继续前行幕落]
第一幕:探井
[幕启:舞台布置成一片阔岗之地,背景画中石泉村位于“北山岗子”顶上,像个土匪的寨子。北山岗子上,太阳正高。舞台正中是一个石砌的枯井,这就是石泉井。一棵大槐树下东倒西歪地坐满了人,那眼石泉井就在这大树底下。井台四周坐着的那些人,一个个看上去就像非洲难民。一张张脸上都结满了泥垢,稍稍一动,就会有泥渣儿簌簌往下掉。也没人动弹,都张着大嘴,大口大口地喘气。丙松趴在井台上睡着了。幺爸和白占春上,幺爸背着手,干咳两声,猛地踹了丙松一脚
丙松:(惊醒)谁!唔,是干爹。
幺爸:你挺尸呢!春仔来了哩,县里的干部来了哩,你说话啊,这井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干了呢?
[丙松惊惶失措,露出一副可怜相来。
丙松:不……不是我。
[幺爸使劲地瞪着他,丙松的两条腿拼命往后缩
丙松:(打着哭腔喊了一声)真的不是我!
幺爸:(吼)谁说是你了,你给春仔说说,这井是怎么干的?
[白占春趴在井台上朝井底下看。
丙松:(结结巴巴地)三天前,我牵了牛从井边上走过,听见咣当一声,像从地底下很深的地方传来的。我那牛突然挣脱了缰绳,就跑下山去,一连撞断了好几棵树,牛角也撞断了一只。我也不知道咋了,我寻思是地震了,一害怕就趴在井台上,这时我看见,井底下突然就像穿了个洞,一井的水虚晃了一下就漏掉了。
[白占春把石头扔进井底,很空洞的咣当一声,丙松的身体忽然条件反射般地摇晃了一下。
白占春:(沉声问)还有谁感觉到了?
丙松:牛。
幺爸:驴日的,问你人呢。
[丙松哭丧着脸摇了摇头。
[幺爸扫了众人一眼,大伙儿立刻紧张起来。
幺爸:你们,那天中午听没听见那咣当一响?
[众人都摇头。
幺爸:娘卖匹的,都
标签
相关文章